是他们。
那不奇怪了。
忽然,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。
她猛地回头。
吕贵满和老太太站在几步之外,脸色阴沉得像淬了毒。
“死丫头,是你自投罗网就不要怪我们了!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老太太眯着三角眼,手指飞快地滚动佛珠,似乎这样能够减轻她身上的罪恶。
吕月明站起身,冷冷说道:“我今日才知道,全家最狠毒的人是你们母子!赵秀芳已经被逼疯,你们还不肯放过她,可笑!”
“我呸!”
吕贵满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指环上,眼底毫无感情:“最狠毒的是你!你把原本好好的吕家给逼成现在这样!分的分,散的散,疯得疯!但凡你能多包容我们,都不会如此!”
他将过错推在吕月明身上。
吕月明冷笑。
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老太太浑浊的眼珠一转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。
“别和她废话了,做干净点,不能让她像是赵秀芳那样幸运!”
她朝吕贵满使了个眼色。
吕月明后退一步,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,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没带防身的东西,对上正是壮年,还掏出刀的吕贵满不见得有胜算。
只能找个机会喝点灵泉水跑了。
“是你害我们落到这个地步!”吕贵满的五官狰狞,一步步逼近,“吕月明,你该死!”
他猛地挥刀砍去!
吕月明侧身躲开,刀锋擦着她的衣袖划过,“刺啦”一声割裂布料。
她踉跄着后退,脚下一滑,跌坐在河滩上。
吕贵满举刀再砍,面容比阎王殿的恶鬼还要恐怖。
“铛!”
一道寒光闪过,刀子被生生击飞,钉入树干,刀柄嗡嗡震颤。
吕月明抬头。
晨雾中一道修长身影踏水而来,衣袂翻飞如墨。
是谢宴川。
他指尖还拈着一枚石子,刚才那一击,竟是他用石子打偏了刀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