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墨怀眼中的怒火再一次聚集起来。
他快步走过去,一把抓起那份文件,手腕用力,下意识地就想将它撕成碎片。
可就在纸张即将被撕裂的前一秒,他的动作却顿住了。
想到什么,他改变了主意。
徐墨怀打开协议书,冰冷的目光从第一页开始,逐字逐句地往下看。
当翻到财产分割那一页时,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上面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——净身出户。
这个东西,陈白芷不是第一次寄给他了。
但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,上次甚至连拆都懒得拆,直接撕了个粉碎。
他没有想到,陈白芷竟然愿意净身出户,也要跟自己离婚。
这个女人到底是多恨自己,才会做出这么决绝的决定。
连一丝一毫的牵扯都不想再有。
三年的婚姻,对她而言,就真的只是一个不值分文的累赘吗。
徐墨怀疲惫地闭了闭眼睛,整个人径直滑坐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。
陈白芷,你为什么这么绝情?
晚上,夜色酒吧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,舞池里的人群疯狂地扭动着身体,释放着白日里积攒的压力。
角落的卡座里,光线晦暗,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周时琛到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独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。
徐墨怀面前的矮几上,已经东倒西歪地摆了好几个空酒瓶。
他手里还攥着一个,正仰头往嘴里灌着琥珀色的**。
凌乱的碎发搭在额前,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只剩下紧绷的下颌线,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周时琛皱了皱眉,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墨怀哥,你这是怎么了?”
他看这情况不对,慌忙伸手,想去抢走对方手上的酒瓶。
这哪里是喝酒,分明是在喝命。
结果,徐墨怀不仅是迅速躲开了,还狠狠地瞪向了他。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满是被人打扰的暴躁。
周时琛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,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,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全是无奈。
“好,我不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