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凛是后半夜赶来的。
冷着一张脸,穿着常服,怒气冲冲就来了。
刚到院子里,别说谢安然,剑梅、云柔都听到了。
习武之人,向来听觉灵敏。
剑眉吐槽:“姑娘,这哪里是来圆房的啊,明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呀!”
谢安然稳坐不动,嘴角扬起一抹嘲讽:“我伤了他的爱妾,他不来才奇怪。”
她就是故意的,她就知道宋凛不会轻易来,但若她要是伤了周芳菲呢?
再说了,若是姐姐的事情真与她有关,今天就算是先收点利息。
南朝规矩森严,女子未婚先孕,比死还难堪。
所以,她定要查个清楚明白,不能让谢家你有这么一个污点。
果然,宋凛没有敲门,也没让人通报,一脚踢开了门。
来便是质问:“谢芷若,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芳菲!”
说着就几大步跨到床前,捏住了谢安然的咽喉。
然一把匕首也同时到了宋凛脖颈上,谢安然清冷质问:“哪里来的登徒子,竟然敢擅闯王妃寝室?”
“谢芷若!你是要杀了本王?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携xiong器入摄政王府!”
因着谢安然的一句登徒子,剑梅的剑直接还抵在了宋凛后脖颈。
“哪里来的登徒子,还不快快束手就擒!”
宋凛手脚敏捷的狠,显然是练家子,直接就将剑梅的剑一脚踢掉,且还将谢安然的匕首夺了过来。
他冷声呵斥:“还不让你的侍女滚出去?”
剑梅捡剑还要来,谢安然立即阻止:“剑梅,不可!你们先出去。是摄政王来了。”
剑梅那剑要走,却一万个不放心:“姑娘,若是打不过,便大声呼唤便是。奴婢就在外候着。”
这浪**子不是不来了吗?
室内安静不过片刻,宋凛再次将谢安然掣肘:“赶伤本王的爱妾,该当何罪?”
谢安然自然是有一万个理由:“自然是为了自保,还为了谢氏与摄政王的名声。”
宋凛其实觉得有些奇怪,闺阁里循规蹈矩养大的姑娘,竟然气息稳定,且不怕他。
还敢骂他是登徒子?
谢安然本想也装得温婉一些,可宋凛进门就上手啊,她拿出匕首那是本能反应。
再说了她也没打算给他留下个什么好印象。
宋凛冷嗤一声,松了手,将宋安然的匕首直接扔到了门口。
室内突然寂静,烛火昏暗中,谢安然看清了浪**子的脸,没穿新郎喜服,清隽且又矜贵,桃花眼的确耀眼。
冷然,他道:“去跪祠堂,跪到本王允许起身为止!”
谢安然心里暗暗冷切一声,嘴上嘲讽道:“还请王爷允许明日再跪。既然王爷来了,我总是不能让王爷独守空房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