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然提起裙摆,重重跪下,声音坚定:“臣妾冒着生命危险嫁入王府,自然知道自己只有一条命!今日我将阿洛的家人带来,便是要让王爷看看,她是如何荼毒无辜之人的。王爷是摄政王,是南朝的栋梁之柱,总不能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吧?”
她的话语如利刃般刺入宋凛的心,眼前的女子刚毅而放肆,竟让他想起了五年前和亲北朝的皇姐。阿姐曾说,为了南朝去北朝又如何,大不了一死!
如今,不怕死的人又多了一个。
宋凛眯起眼睛,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:“清白已经证明,但你却还要让本王惩罚周奉仪!”
谢安然淡然一笑,眼中带着讥讽:“阿洛只是一个侍女,至多是奉命办事。真正的主谋,王爷早就了然于胸,不是吗?”
宋凛沉默不语。
“阿洛的母亲与弟弟是从杀手手中救下的。”谢安然步步紧逼,“试问,摄政王,这个时候谁会杀阿洛的母亲与弟弟?除了她,还能是谁?”
她几乎已经挑明了一切。
宋凛却只是冷冷道:“一个看不见,一个说不出,谁会信?”
谢安然轻笑一声,嘲讽之意溢于言表:“如果这样还都不叫证据的话,那只能说摄政王眼盲心瞎了!”
“大婚当日,摄政王无故不拜堂,周奉仪带人阻挠我入洞房,当众质疑臣妾清白。若不是臣妾动手,怕是早就死在摄政王府了!”
“如今外传摄政王宠妾灭妻,王府内院一片混乱!若是摄政王执意要包庇主使,那臣妾这个王妃不做也罢!”
说完,她深深一拜,声音铿锵有力:“臣妾自请休妻,还请摄政王赐下和离书!谢氏女自行离开,绝不纠缠!”
这番话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,连宋凛也一时怔住。
他眸中杀气骤起,几步上前,一把捏住谢安然的咽喉,声音冰冷刺骨:“你当本王府邸是什么?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吗?”
谢安然毫不畏惧,迎上他凛冽的目光,声音虽因窒息而微弱,却依旧坚定:“王爷想杀我,也请先休了我!”
“杀这母子二人的杀手也在我手中,若是他说出些不该说的来,臣妾不知道那时还能保住周奉仪吗?”
宋凛眸色一暗,猛然松开了手。
“谢芷若,你好样的!还敢威胁本王!”他咬牙切齿,眼中怒火熊熊。
谢安然整理了一下衣袍,缓缓起身,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:“别人如何对我,我便百倍千倍还之!”
宋凛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。她没有闺阁女子的娇弱,却有着江湖儿女的坚毅与气魄。
她的眼神中藏着哀伤与冷漠,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。
这一刻,宋凛断定,她不是谢芷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