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将军?“那人被脚步声吓得转身,“王爷候您多时了。“
帐子搭得讲究,金线绣的蟠龙在锦缎帘子上张牙舞爪。谢安然手指刚碰到帘子就觉出不对——这云霞锦是江南新贡,整个北疆大营除了主帅帐子……
“周将军好大架子。“里头突然飘出女人轻笑,谢安然后脖子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声音!分明是周芳菲!
龙涎香混着檀香味熏得人头晕,谢安然屏住呼吸后退,却见周芳菲穿着石榴红裙转出来,金环松松挽着青丝,倒比在宫里还妖娆三分。
“周才人唱哪出?“谢安然按住剑柄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香气越来越浓,熏得眼前发花。
“这话该我问将军。“周芳菲指甲蔻丹红得扎眼,步步逼近,“自打前日初见,将军就处处刁难。莫不是……“她突然扯开衣襟,雪白肩头露在烛光里,“莫不是将军讨厌我?“
谢安然取剑要挡,剑锋却软棉绵使不上劲。糟了!这香是西域迷魂散!
她踉跄扶住桌案,袖中银针滑到指尖。
“救命啊——“周芳菲突然尖叫着往帐门扑,手里寒光一闪。
谢安然看清是把镶东珠的匕首,正往她自个儿心口扎!
“住手!“外头脚步杂乱,谢安然拼死甩出银针。
周芳菲手腕一抖,匕首擦着耳朵过去,削断一缕头发。帐帘“唰“地被掀开,火把亮得刺眼。
宋凛铁青着脸站在最前头,后头跟着目瞪口呆的林云。
“周将军他。。。“周芳菲瘫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,衣裳散开露出大片皮肉,“突然闯进来就要。。。“眼泪珠子在火光里亮得瘆人。
谢安然撑着桌子站起来,嗓子哑得像吞了炭:“周才人这戏,比在建康陷害摄政王妃还卖力!”果然见周芳菲睫毛猛颤。
外头突然炸开马匹嘶鸣:“西戎狗杀来了!”混乱中,谢安然瞧见周芳菲袖口滑出半块鎏金牌——北朝贵胄才有的腰牌!
“将军!”林云第一个冲过来扶她,被宋凛横臂拦住。
“解释。”宋凛声音冷得掉冰碴,身后几个亲兵已经按住刀柄。
谢安然刚要开口,周芳菲突然扑到宋凛脚边哭喊:“妾身清白差点被毁,求王爷做主啊!”说着又要往刀口上撞,被亲兵七手八脚拉住。
“装什么贞洁烈女!”谢安然啐了一口,“你袖子里藏的北朝令牌还没捂热乎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