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侍卫的喉结动了动,沾着蛇血的手按在剑柄上:"王爷都知道了?"
宋凛头也不抬地割破手掌,血珠"啪嗒"落进药碗:"三日后子时,悬崖下会有具穿摄政王铠甲的焦尸。"
"末将愚钝。"林云向前半步,靴底在冰面上碾出咯吱声。
"假死。"宋凛突然抬眼,烛火在眸中跳成两簇幽蓝鬼火,"至于日后如何——林将军迟早会明白。"
"王爷凭什么觉得我会配合?"林云突然抽出短刀插在冰案上,刀柄上缠着的红绳穗子簌簌发抖,"大当家昏迷前最后一道命令,是让我盯紧您。"
宋凛低笑一声,沾血的手指抚过谢安然后颈火漆印:"就凭三年前那场大战,是本王救的她。就凭这些年,本王一直护着安云寨。"
林云瞳孔骤缩,刀尖微微偏了半寸。
洞外风雪呼啸着灌进来,林云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:"王爷若要伤她。。。"
"我若要伤她,她就活不到现在。"宋凛突然语气柔和许多:"她是本王的妻啊……"
林云后退半步,"但您明明……"林云声音发涩,"明明在大婚当日当众羞辱小姐……"
"若不是如此……"宋凛突然冷笑,"她若真受宠,早被太后赐的合卺酒毒死了。"
林云喉头滚动,插在案上的短刀"当啷"倒地。
"不行!"林云反问,"大当家一人如何承担?"
"她会是镇北将军,会是安云寨主,依旧是本王的王妃!"宋凛将护心镜拍在案上,镜面倒映着洞外纷飞的大雪,"这件事你以后就会知道,也是为了她好!"
天光微亮时,四匹快马悄悄离开断魂崖。
谢安然裹在狐裘里昏睡,腰间虎符焦黑半裂。
三十里外官道上,八百里加急正奔向皇城——"摄政王宋凛与北院大王会面遇伏,尸骨无存"。
三日后,谢侯府祠堂爆出癫狂大笑。
"大业终究要成了!"谢侯爷捏着沾血的玉佩,话音未落,房梁突然传来火药引燃的"呲呲"声。
东大营军帐中,谢安然盯着"摄政王薨逝"的军报出神。
“宋凛,但愿你这一步棋是正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