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纾晚听着有些烧脑,她怔怔看着眼前这个青年。
他如今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样子,十五年前,也就是几岁的孩童。
“那你的真实身份是?”
“我原是皇后娘娘所生,是当今皇帝的嫡长子。”
林纾晚双眼瞪圆,很是不可置信。
在封建王朝,皇室嫡长子身份何等尊贵?几乎是继承大统的天选之人。
“那他们便让你流落在外,就这样以别人家的孩子的身份活着??”
萧宴礼目光萧瑟,并没正面回应林纾晚的问题。
“北燕人勇武好战,当年我大梁国力虽说不弱,但皇上登基未稳,不宜大兴刀兵。
若是以牺牲一个嫡长子为代价,为两国边境争取数年的平安,皇上心中想必也是愿意的。
但皇后娘娘终究是为母不忍,她将昭阳长公主母子哄入宫中,又设计让萧晔代替我去赴宴受死。
长公主痛失爱子后,神智癫狂,几经闹事。皇上担心她将事实泄露,便只得让我跟随长公主进了安国公府。
起初皇后还曾设法要将我重新接进宫,但她后来又有了新的嫡子,我便长留国公府。”
萧宴礼说得清楚又隐晦,期间许多波诡云谲,都被他掩藏在平静的叙述之中。
林纾晚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,几乎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。
脑海里迅速盘出一场九龙夺嫡的惨烈戏剧,只是自己一不小心也成了这剧中的人。
她很快就捕捉到了重点:
“皇后当年哪里是不忍心你去送死?她是害怕自己没有儿子会地位不稳。
后来她有了新的儿子,你就成了烫手山芋,说不定她还会为了自己的小儿子,反过来对付你这个暗中的劲敌。”
萧宴礼显然对林纾晚能有这样的敏锐感到惊讶。
单看外表,还以为这姑娘没心没肺,单纯无知,果真是人不可貌相。
“养母这些年都在府中避世清修,从不过问宫中之事,也很少出门。
但在一年多前,她便突然神志恍惚,有时形同鬼魅,甚至还曾在夜间杀人。
府中仆婢对她都十分惧怕,就连宫中太医也是束手无策。
后来一个方士告诉我,她可能是被邪祟入侵。
一旦邪祟蚕食完她的神骨,她便会神魂出离,形同魑魅。”
他定定的看着她:“那位方士当时还说,能解救我养母之人,会在东市街头上出现。”
林纾晚倒抽了一口气,一点都不想成为这些天潢贵胄们play中的一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