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宴礼再度朝前靠近,手依旧伸得笔直,脸色平静得像真的在闲话家常,继续同她聊。
“这布偶是谁送给你的?”
蓝衔月思绪好像飘忽到了天边,似乎要用力回忆,才能捕捉到一丝平时触摸不到的记忆。
“是我娘临死的时候,留给我的。”
众人惊讶。
连蓝廷昇也满腹疑窦。
蓝衔月不是与他一母同胞,都是晋王妃所出吗?
这又从哪里冒出来一个死去的娘?
晋王妃闻言黯然低下了眼眸,表情十分愁苦,显然一副知道内情的样子。
蓝衔月的确不是她亲生的孩子。
当年她与晋王蓝镇岳成婚没多久,便得知生性风流的丈夫,竟早就与一个南教坊司的歌姬纠缠不休。
她是庞太师嫡女,真正的名门清贵之后,又哪里肯去接纳一个下贱的教坊女进门?
面对丈夫的背叛,她伤心失意之下大闹晋王府,还威胁要和离,带着尚在蹒跚学步的蓝廷昇回娘家。
蓝镇岳没有别的法子,只得与歌姬暂时断了往来。
哪知蓝镇岳私养歌姬的事,却被太师府知晓。
哥哥庞统勋是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。
他先是带人把蓝镇岳毒打了一顿,紧接着又冲到蓝镇岳外宅,威逼那名歌姬离开京城。
那歌姬当时已经身怀六甲,快要临盆。庞统勋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,并没有就此赶尽杀绝,蓝镇岳的女儿便衔月而生。
“我娘是这天底下最美的女人,爹爹说她当年一舞动京城,迷倒了不知多少王孙公子。
她还绣得一手好女红,那副凤穿牡丹里的蝴蝶,像是能从画里飞出来似的,可好看了。。”
晋王妃想到蓝衔月的身世,终究心有不忍,低低的唤了声:“阿月……”
哪知蓝衔月突然眼神一凛,露出深藏在眸色深处的阴狠。
“可是我娘她死得好惨!!她是被晋王妃那个毒妇给害死的!
那个毒妇找来五六个粗鄙污糟的乞丐莽夫,对我小娘轮番凌辱,把她给生生折磨死了!!
宴礼哥哥,你能不能帮帮我?我不想再留在晋王府了,你带我走好不好……”
众人倒吸一口气,晋王妃也是一脸不可置信。
她何时做过这种事情?哪怕是她最恨那歌姬的时刻,都不曾生出这种歹毒的念头。
“这些话究竟是谁教你说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