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又放下,最终只是把便条小心地折好放进钱包。
他多想告诉程悦,母亲的病情已经稳定;
多想解释那天的失约并非本意;
多想问她是否愿意等他从新加坡回来。。。
但所有的念头最终都化为一声叹息。
现在不是时候,他不能给她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,两个孤独的身影,隔着一座城市的距离,各自怀抱着无法言说的心意。
连续三天的阴雨让整座城市浸泡在潮湿中。
程悦站在医院大厅,手里攥着一把还在滴水的伞。
她昨晚一夜未眠,脑海中全是周子谦憔悴的样子。
清晨六点,她终于下定决心,煮了一壶参茶,做了些容易消化的点心。
神经外科的走廊比昨天更安静。
程悦放轻脚步,心跳声在耳中如擂鼓。
转过最后一个拐角,她突然僵住了——周子谦的病房前站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,他们面色凝重地交谈着。
"需要立即转院"
"家属同意了吗?"
"已经签字了"
程悦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踉跄后退几步,靠在墙上才没有跌倒。
转院?
情况恶化了?
她鼓起勇气向前走去,却被护士拦下。
"请问您是?"
"我。。。我是周子谦的朋友,他母亲怎么样了?"
程悦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护士打量了她一眼,"患者今早病情突然恶化,需要转去专科医院手术。周先生刚去办手续了。"
程悦手中的袋子差点掉落,"有多严重?"
"这个我不方便透露,您最好直接问周先生。"护士匆匆离开了。
程悦站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电梯"叮"的一声开了,她下意识转头。
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向护士站——周子谦。
他比昨天更加憔悴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,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程悦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应该上前吗?还是等他处理完紧急情况?
就在她犹豫的瞬间,周子谦接起一个电话,表情变得更加严肃。
"好的,我明白了。。。是的,已经安排转院。。。不,不需要通知其他人。。。"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,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程悦心里。"不需要通知其他人"——她显然属于这个"其他人"的范畴。
周子谦挂断电话,转身走向病房,与程悦所在的位置只隔着一个转角。
程悦能清楚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紧绷的下颌线。
她鼓起勇气,向前迈了一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