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婷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,微微转过头,脸上带着被炭火烘出的微热,她摇着头说道:
“奶奶,那可不行!您这么急切地想见南征,可不能冻着您。要是您觉得烧这炭浪费,咱们就去楼下等呗?我爸他们都在楼下呢!”
“那怎么行!”这位温婉的老妇人赶忙摇头,说话的口吻跟郭芙婷如出一辙,“早点看见南征,我的心里才踏实些!”
“奶奶呀,大家都说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似的,还真是一点不假。”
“您在这儿坐着,也就比爷爷他们早瞅见几分钟,没必要这样呀!这大冷天的,多冻人呐!”
老妇人听了孙女这番话,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手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微笑着说道:
“怎么样,不冷了吧?这里面可暖和着呢!”
“暖和,暖和!”郭芙婷眉眼弯弯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她蹲在躺椅边,贴心地帮奶奶把盖在膝盖上的毛毯掖好,见奶奶手里始终抱着那张年代久远的照片,便站起身,轻轻拍了拍奶奶的肩头,轻声叹道:“奶奶,不用心急,他很快就到啦!”
只见照片上,是两位正值风华绝代的年轻女子。
“我真不着急。”老妇人脸上带着笑容,嘴上虽这么说,却将怀中的相框抓得愈发紧了,原本躺在长椅上的身子,也随着时间慢慢坐了起来。
就在旁边的炭火熊熊燃烧,火星噼里啪啦作响,火势正旺的时候,远处突然隐隐传来轻微的汽车鸣笛声。
“他们来啦!”一直守在旁边看着炉火的郭芙婷,瞬间兴奋地站起身,惊喜地喊道:“奶奶,我扶您。”
“好,好呀!”老妇人急忙掀开身上的毛毯,紧紧握着相框,快步来到阳台站定,轻轻把木栏杆握住住,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。
郭芙婷察觉到奶奶情绪激动,便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轻声安慰道:“奶奶,别太激动,很快就能看见啦。”
沈红玉紧紧攥着孙女的手,不住摇头说道:“芙婷啊,我不可能不激动!他可是蔺华的亲孙子呀!”
“啪!”
就在此刻,一阵轻微的通电声响彻庄园各处,紧接着,幽幽深深的密林之中、青石砖道两旁,亮起了柔和的暖光。
黄昏才刚刚降临,就被郭家这突如其来的光亮驱散,夜色也随之淡去了几分。
江南征抬头环顾四周,只见那些入冬后依然挺拔苍翠的松柏,每一棵仿佛都从遥远的过去一直静静伫立到现在。
它们身上的那些年轮,想必和郭家深厚的底蕴一样,在这片土地上默默书写着不为人知的传奇故事。
他扭头望了一眼在庄园外停着的汽车,目光从远处的青石路面收回,又扭头朝远方看去,那座静静隐匿在影影绰绰树影之后的古宅,正是此行的目的地。
那座巍峨而庄重的老宅,与周围肃穆、深沉的氛围相得益彰,缓缓地将郭家厚重的底蕴释放出来。
此情此景,让江南征不禁由衷地感悟到。
那辆国内独一无二的民用红旗轿车,似乎都不足以完全彰显郭家的不凡。
郭家的强大,远超想象。
这种无形之中蕴含的巨大能量,绝非一般人能够轻易揣度。
江南征回想了一下一路走来的情景,心中满是感慨。
他之前来过一次郭家,但当时来也匆匆、去也匆匆,根本没留意到周遭这么多细节,只模糊记得郭家规模极大。
然而今天,经过认真观察审视,江南征心中对郭家的尊重愈发浓烈。
在距离江城这般近的地方,能拥有这般规模宏大的庄园,绝非普通人家可以企及。
不过,尊重归尊重,江南征心里清楚,自己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,有些东西羡慕也没用。
更别提,今天他到这儿来,是带着两个目的。
其一,有事情要找郭复生谈;其二,和郭芙婷的父亲见一面,弄明白对方想见自己的原因。
江南征深呼吸了一下,把心情调整了一下,转头看见郭浩然安静地站在一旁,手里把那副骨雕象棋的锦盒抱着,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,便微笑着问道:“浩然,你和你姐还真挺像的!”
“那可不!我们可是龙凤胎!”郭浩然咧嘴一笑,还往前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可这不对呀!郭旭阳和郭芙婷,光听名字,他俩才更像龙凤胎吧!”江南征笑着打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