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客厅中央那盏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,连接着天花板的金属杆突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锐响。
紧接着,那沉重的灯体,竟毫无预兆地,直直地朝着刚进门,正弯腰换鞋的盛鸿砚头顶砸了下来!
年午瞳孔剧烈收缩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散了一地,她也顾不上了。
“盛鸿砚,小心!”
她的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锐。
“你头顶!”
盛鸿砚几乎是凭借野兽般的直觉,察觉到头顶传来的强烈危机感。
他倏地抬头,巨大的阴影当头罩下,那水晶灯的尖锐棱角在他漆黑的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千钧一发!
好在他平日坚持健身,体的敏捷度早已刻入骨髓。,动作迅猛如猎豹。
沉重的主灯带着毁灭一切的呼啸风声,擦着他的发梢,轰隆一声惊天巨响,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板上。
昂贵的大理石地砖瞬间四分五裂,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碎片夹杂着金属支架,向四周射开去,场面一片狼藉。
他虽然堪堪避过了主灯的致命一击,但肩膀却倏地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。
原来是主灯旁边串联的一盏小型装饰壁灯,被主灯坠落时带着的巨大力道硬生生扯了下来,灯罩的金属边缘如同利刃,狠狠刮过了他的左肩。
嘶——
盛鸿砚倒抽一口凉气,只觉得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
他捂着受伤的左肩,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才勉强站稳。
盛鸿砚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肩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嘴唇也抿得死紧。
“盛鸿砚!”
年午惊叫一声,也顾不上散落在地毯上的瓜子了,她从沙发上弹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。
她一把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,声音里带着些微颤抖,急切地问道。
“你没事吧?肩膀受伤了吗?严不严重?”
盛鸿砚感受着肩上火辣辣的痛楚,额角渗出的冷汗几乎要滑落,但他不想让她太过担心。
他勉力勾了勾唇角,试图让年午安心。
“没事,刮了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略带沙哑,却仍旧故作轻松。
年午哪里肯信,秀眉蹙得更紧。
她不由分说,轻轻拉开盛鸿砚捂在肩上的手,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,想要查看伤势。
盛鸿砚见状,倒也顺从,任由她脱下了自己那件已染上血迹的西装外套。
待年午将他破损的衬衫袖子也一并卷起,仔细打量他肩膀上的伤处时,不由倒抽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