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爱国心里快速算了一下。
虽然少了,但这是眼下最快能弄到钱票的路子了。
时间不等人。
姜爱国咬了咬牙,做出为难的样子。
“行…行吧。算我倒霉。谁让我急用呢。”
他伸手把包袱拿过来,当中年干部的面,一层层打开,露出了藏在最底下的几根山参须。
中年干部和那个懂行的大汉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东西!”
大汉低声赞了一句。
中年干部脸上堆满了笑,示意大汉把钱和粮票递过去。
姜爱国一手接过布袋,另一只手把参须递了过去。
他快速把布袋往怀里揣,动作麻利。
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,眼角瞥见那两个大汉脸上露出的凶光。
不是求财得手的满足,而是那种要灭口的冷酷。
不好!
在即将跨出仓库门的瞬间,姜爱国猛地矮身,一个扫堂腿踢向旁边堆放的木箱子。
木箱倾倒,发出巨大的声响,里面的杂物滚了一地。
“砰!”
木箱子一倒,他立马就蹿了出去。
“给老子追!”
那戴眼镜的脖子青筋都爆起来了,声音嘶哑着喊。
那俩壮汉回过神,往前猛扑。
仓库里头黑,家伙什又多。
姜爱国刚才进来就瞅准了道儿,身子一侧,躲开扑过来的胳膊,顺手就把旁边一堆破烂给撞翻了。
“哐当!”
又一堆东西倒下来,挡住了路。
姜爱国趁这空档,一头冲出了铁门,撒开脚丫子就跑。
天黑黢黢的,正好。他不走大路,一头扎进田埂土道里。
后头隐约有喊声和跑动的声,没一会儿就没了。
这黑灯瞎火的野地里,那帮人也不敢追远。
他一口气跑到天边发白,耳朵支棱着听,后头啥声儿都没了。
这才靠着个破土地庙墙根儿停下来,呼哧呼哧地喘粗气,嗓子眼儿直冒火星子。
找了个不透风的旮旯坐下,把揣在怀里的布袋掏出来。
他把钱和粮票倒出来,一张张,一沓沓地点。
加上自个儿带来的,凑一块儿是七千五百块,八十五斤粮票。
还差二百块钱,十五斤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