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旁边一块砖头松动了。
姜爱国抠开砖石,里面露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皮盒子。
他心头狂跳,三两下解开油布,打开铁盒,里面果然是几本厚厚的账册!
墨迹清晰,纸张有些泛黄。
“拿到了!”姜爱国压着兴奋,朝井口喊了一声。
就在他把账本往怀里塞,准备让刀疤刘拉他上去的时候,井口上方突然传来狗剩焦急的尖叫:
“爱国哥!刘哥!快跑!又来人了!他们有枪!”
话音未落,“砰!砰!”几声枪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一个黑影探头往井里瞅,被守在井口的刀疤刘抄起一块大石头,“咚”一下砸在脑门上,惨叫着缩了回去。
“妈的!给老子堵住井口!扔东西下去!”
外面有人在吼。
姜爱国不敢耽搁,把铁盒死死绑在身上,抓紧绳子:“刘哥!拉我上去!”
“爱国哥!这边!”
狗剩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,紧接着,一股浓烟夹杂着草木燃烧的噼啪声,从后院墙那边涌了过来。
原来是狗剩急中生智,点着了附近场院里堆着的一大垛干草。
浓烟滚滚,呛得人睁不开眼,也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。
“快!”
刀疤刘趁着混乱,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姜爱国从井里拽了上来。
三人顶着呛人的浓烟,听着身后追兵气急败坏的叫骂和零星的枪声,再次亡命狂奔。
跑出老远,钻进一片茂密的玉米地,三人才敢停下来喘口气。
姜爱国赶紧摸了摸怀里的铁盒,硬邦邦的,还在。
这几本烂账册,就是韩戚的催命符!
“刘哥,这东西得尽快送到李部长的人手里!”姜爱国哑着嗓子说。
刀疤刘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黑灰:“我知道一个地方,绝对稳妥。跟我来!”
在刀疤刘的带领下,三人又在邻县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家门脸破旧、挂着“福寿棺材铺”招牌的铺子前。
铺子里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桐油和新木头的味道。
刀疤刘走进去,对着柜台后一个打瞌睡的干瘦老头,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。
老头眼皮抬了抬,慢悠悠地回了一句。
一来一回,像是对暗号。
随后,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块黑黢黢的瓦片,递给刀疤刘。
刀疤刘也从怀里掏出另外半块,两块瓦片一对,“咔”的一声,严丝合缝。
老头这才点了点头,让一个瘦小的男人去给李士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