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答案是肯定的,那他不可能轻易任由雨桐宫发展,除非她脱离宫门。
想至此,她皱了皱眉,只要手底下几千人安全,她一个人又有何所谓?
“叶记的药,他一直在用吗?”好一会儿,她忽然问了一句。
子琴点头,自然知道那个‘他’是指皇上。
难怪这一次回来,看他气色好多了,少了那一分阴弱。南下也好,也远离秋婉了,有利于他的心疾。
“明儿让飞雪派人来取心的药方吧。”她道。得趁这个时候,换服药,但愿回宫前痊愈。
“子琴记下了。”
“近日有人探雨桐宫的行踪么?”她问,是因从上一次回绝了墨烨卿,他便没了声息。
子琴摇头:“小姐放心,一切安好,只不过,朝廷有意将精兵遣散,若有人意愿重回宫中,秋卫领请示小姐的意思……”
是么?这是墨伟诚的意思?这算是不为难雨桐宫了,还是作为试探?
“一概不予理会,既然进过五王军队,不定是否混了奸细,墨伟诚不是如此随意之人,不过,还请精兵效忠皇上吧,就当是我的请求了。”
既然墨伟诚都表了意思,她也该敞亮些,即便没有奸细,既然他不追究雨桐宫,精兵在哪儿都一样。况且,如今的他需要兵。
回了皇宫,琉雨桐每日多了一件事,那便是被请安,弄得她总是早起接受各色女人的问安,既繁琐又毫无意义。
一个多月过去,华丽的皇宫终于极少见到雪花,她没事便到北花园,致使如今,整个皇宫最美的地方便是这人,绿的让人安心的移栽万年青,偌大的花园,所有凉亭都布置得温暖干净,随处可憩。
“蔓儿将北园打理得如此之好,能够劳累将哀家那小院子也弄弄得了?”太后慈爱的拍着她的手,望着秀美的北园。
她的活儿便多了,甚至将所有花园都打理一边,好让所有待封秀女有处可去。
而时常到宫中看她的是墨岄,偶尔带些宫外的新鲜玩意儿,更多时候却是粘着她探讨诗词、画技。致使他出入丽蕤殿时,连碧荷都疏于接待,因为太熟了。
如此兜兜转转的忙下来,回头才发觉宫中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绿意,但墨伟诚却依旧没有传来将要回返皇宫的消息。
来找她的人却是墨岄。
“别来无恙!”他依旧是一副潇洒快活的模样,月白的长袍犹如神仙下凡。
但她却从他略微的笑意中看到了疲惫。
“开春了呢!”她淡笑的坐在他对面,手中的香茶一如既往的炊烟袅袅。
这样的场景她早已熟悉了,平淡却别样的温馨。一抬眼看到对面的人正含笑看着她,她也只是一笑。
有些东西不必言明,因为没必要。他很清楚她是贵妃,他是王爷。她心里有着所有分寸,更不会不顾及他的面子,在心里和他拉开距离便好。
“昨晚喝酒了?”好一会儿,她才问了一句,因为终于察觉了他身上细微的不一样。
墨岄望着杯盏,但却也笑着点头。
“两个月过去,咱们写了多少诗?”他的话题显然与她不搭。
“未曾在意,该是很多了。”她蹙了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