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是废帝的骨血,他就不会放过!”
“是,我知道阿满兄长功高盖世。他有能力用军功赌一把,赌陛下会因功劳宽恕你们。”
“可若赌输了呢?若陛下不按常理出牌呢?”
“又或者,即便表面应允,却暗生忌惮,从此再不信任秦家呢?”
“将在外,有多需要君王信任,阿满比我更清楚。”
句句在理——除了对萧执反应的判断。
秦满握杯的手不自觉收紧。
陆文渊的话提醒了她,萧执对废帝血脉的憎恶有多深。
既然如此,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,因她一句话便轻易让安乐活下来,甚至宽恕她私藏安乐的父母?
即便此刻,秦满仍觉得萧执对她或许只是一时兴起,或是年少执念。
但不得不承认,萧执待她,确是全心全意,足够宽容。
他……
眼睫轻颤,她忽然有些想见萧执。
陆文渊剖析完帝王心思,正等着她来请教,等她如从前般露出钦慕之色。
可眼前的人,竟在出神?
她在想谁?
不知为何,他脑中想起了孟秀宁的愚蠢之言,又被快速扔在脑后。
秦满这才离开陆家多久,又怎可能有人在此时趁虚而入呢?
“阿满?”按下心中异样,他缓声问,“你在听吗?”
秦满蓦地回神,垂眸掩去思绪,冷笑:“怎么?你真有办法解决此事?”
“区区四品,我竟不知你有这等本事。”
陆文渊唇角微抿,不悦一闪而过。
他若也有秦信那般的出身,何至于止步于此?
秦明明知他最忌惮什么,偏要出言讥讽。
是当真对他半分情意也无了?
还是仍在恼他,故意为之?
无论如何,但事到如今,他只能忍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