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与他声音不同的,是他干净利落拆信的动作。
那眉眼间的期待,史高义是不会认错的。
秦满会给他写什么?
萧执满怀期待地打开信纸,然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。
没有想念,没有诉衷肠,一开口就是陈腐的劝诫信。
什么陛下应谨之慎之,天下唯器与名不可交于旁人。
什么兵戈之事,乃……
萧执猛地将信纸扣下,深深地吸了口气:“史高义,今日宫中为何这么吵?”
吵到他的眼睛了!
这下子,史高义连笑都不敢笑了。
他猛地低下头:“陛下,奴才这便让他们安静些!”
说罢,小碎步地退了出去,生怕打扰到陛下,再被打凉两板子。
等殿内没了旁人,萧执气极反笑,将信纸又捡起来,继续看。
看一会儿,拍在桌子上,吸了口气冷静一下,然后继续看。
断断续续半个时辰,他终于将那封又臭又长的信给看完了,气得额角突突突地跳。
秦满一个武将之女,哪来的这么多酸言腐语?
便是满朝的御史劝诫他的时候,都得打着前朝哦名号,小心翼翼地让他三思。
可到秦满这呢?
开口就是圣人大道理,闭口就是陛下你不能这么做!
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昏君了!
萧执自登基,不自他掌握兵权以后,就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了。
他冷笑一声,磨墨下笔一气呵成。
那点因着秦满走了之后的多愁善感全都消失不见,剩下的只有和秦满对线的愤怒!
什么叫给兵符就是昏君?
他非得和秦满辩一辩!
“史高义!”
一个时辰后,萧执堪堪落笔。
他瞧着那比秦满信件还要臭还要长的信件,满意点头,叫史高义进来。
史高义战战兢兢进来时,便见到陛下那神清气爽的模样,顿时愣住。
陛下这次好得这么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