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智宇轻嗤一声:“如今定远军中秦家势大,下官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说话间,数道目光对他怒目而视,张智宇岿然不动。
本就如此。
边军的事情,哪有这位秦小姐想的这么简单?
他若是刚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,恐怕等待他的就是夜半兵变,头颅被挂在城墙上。
到时,便是陛下为他复仇,他张某人也是活不过来的!
秦满颔首:“如此,是秦家人桀骜不驯、贪赃枉法,阻碍军中大计。”
张智宇倏然转身,看着这位秦小姐,神色惊疑不定。
她不是在发现了一个败类后,要求他将事情压下去,不要对其他人动手,或者是悄悄对其他人动手吗?
怎么现在……
“张智宇。”秦满轻轻地将那块金牌放在桌面上,道:“我命你,将害群之马全部抓出来,一个……不留!”
便是这些天想着要如何处置那些人的张智宇,听着这话都悚然一惊。
“秦小姐!”迟疑片刻,他开口:“那些人也不是全都罪不可赦!”
终究有些人罪不至死的。
秦满闭了闭眼,声音发沉:“那便从重从严,流放的斩首,斩首的……严查三代。”
她倏然垂眸,死死地盯着张智宇:“我只给你三天时间,三天之后我若是知道军中还有一个秦家蠹虫没有被除干净,就拿你张将军的人头来顶!”
张智宇陡然起身:“遵命!”
“段飞鸾!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为张将军压阵,若有兵卒不满,便说这是秦家人要清理门户,与外人无关!”
“若有人鼓噪兵卒以秦家人身份行事,无论罪名轻重,定斩不饶!”
“是!”
段飞鸾声音铿锵,他虽叫秦信一声兄长,却不代表他同意秦信的所作所为。
作为一个将军,秦信太过……聪明了。
这些人是给萧执的把柄,是给下一任将军收拢定远军的着点,这些他都明白,但这不代表他赞同。
便是上头两位国公爷也不会同意大哥以这样的行为来保全秦家,保全定远军。
若是军人都这么多的算计,那还算什么军人?
他望着秦满怒火中烧的双眸,低声道:“你莫要生气,有火便发出来。”
秦满神色一顿,倏然看向他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