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瑞长公主从未想到,在她面前驯服得如同一只忠犬的秦将军居然会在此刻露出獠牙!
她袖口下的手攥紧,闭了闭眼。
萧执望着下方这一脸虔诚坚定的秦信,低低的笑了一声。
他给秦信信任,给他兵权,给他未来数十年镇守北地为阿满守着一路大军的殊荣。
他却要在此刻,用所谓的情情爱爱将一切抹去!
求娶的,还是他的姐姐!
给脸不要脸!
他做姐姐一个面首,萧执尚且觉得秦信年老,现在竟然还想做姐姐的驸马?
他也配!
怒极反笑,萧执指腹摩挲着玉佩,幽幽道:“你可知,本朝驸马不可入朝为官?”
“臣知道。”秦信脊背挺直:“臣愿意。”
你愿意?
朕的姐姐愿意吗?
萧执几乎想一脚踹到秦信的脸上,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。
“既然如此,便免去秦信全部官职,暂留京中,以观后效!”
他猛地一甩袖,冷声开口。
官职先给他免了,但能不能做驸马,却是没有给个准信。
秦信恨不得一辈子都不给他准信!
“陛下!”景瑞长公主豁然站起。
她行至秦信身侧,跪下。
“本宫与秦信两情相悦,还请陛下成全!”
萧执闭了闭眼,身后的手猛地攥紧。
姐姐与外人站在了一起,让他有种孤身一人之感。
他猛地看向上方秦满,却看她手抵在下巴上,笑盈盈地看着这场景,竟然没有下来给兄长求情的打算。
心中焦躁在此刻倏然消散了不少。
最起码,阿满此刻与他是一家人。
深深地看了一眼姐姐,他淡淡道:“既然如此,朕允了。”
“秦信此人,堪配长公主,赐婚,刺驸马都尉。”
说罢,甩袖走上高台。
自那开始,到后来所有的封赏都是礼部完成,他一言不发。
但没有一人心中不满。
众人都看得出来,陛下将姐姐嫁出去正是心中最为暴躁的时候,谁若是赶在这时候说什么陛下薄待功臣。
陛下会让你尝到真正薄待的滋味。
与此同时,众人的目光都悄悄地朝着秦信脸上扫去。
不知道是为了他的自毁前程,还是好奇他与长公主之间哪来的两情相悦。
这秦家兄妹倒是有趣,竟然双双地嫁进了皇家。
对上各方来的神色,秦信岿然不动。
在请求成为萧卿的夫君时,他便已经有了此等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