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殿门突然被粗鲁撞开,秦满抬眸便见到了眉眼阴沉的萧执。
此刻他已经换了身上带血的铠甲,穿着一身华服。
可那脸色,却比离开时阴沉不知道多少倍。
秦满起身,后退两步。
她不想沦为萧执发泄火气的工具。
黑沉沉的目光落在那躲闪的女子身上,萧执倏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道:“你父亲说,我杀废帝子女是为不仁……”
他阴沉冷笑:“秦满,我仁吗?”
秦满喉间滚动,她知道父亲为何这么说。
她姑姑的孩子,是个公主。
他这么说,一定得罪死了萧执。
闭了闭眼,她道:“殿下之事,自有您乾纲独断,为何要问我呢?”
但想让她说出违心之言,说他仁,让他去杀害自己的血脉亲人,秦满也是做不出来的。
萧执缓缓接近秦满,在她耳边道:“那我杀了敢反对朕的朝臣,也可以吗?”
秦满猛的睁开眼睛,黑白分明的眸中俱是惊悚:“殿下!”
她语速极快:“您初入京城,本就根基不稳,该封赏朝臣以安人心,不该滥用杀戮让朝臣心寒!”
“若是有谁得罪了您,囚禁起来以观后效就是了,若是死不悔改,再行处置!”
“殿下英明神武,一定知道哪个做法对您更好。”
话音落下,她胸口急速,定定的看着萧执,试图看出他是否听进去自己的话。
“原来你会说好话。”安静半晌后,萧执淡淡开口。
他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秦满的下颌,让她脖颈上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,不受控制地想要躲开他。
她心中已经有喜欢之人,萧执这样的触碰对她来说就是侮辱。
在那只手缓慢地揉捏着自己的耳珠时,秦满不得不提醒他:“殿下,我如今是有妇之夫。”
萧执的脸色倏然阴沉下来。
“怎么,你觉得事到如今,我还会放你走?”
秦满抬眸:“殿下不怕此举受到朝臣非议吗?”
萧执负手冷笑:“会比我打入皇宫更加受到非议吗?”
秦满半晌无言,这天下再没有比这个更受非议的事情了。
他都能打入皇宫了,还有什么做不到的?
但是……
“若是我不愿意呢?”秦满定定地看向他:“我心中已有如意郎君,殿下富有四海,即将后宫佳丽三千,又何必在我这出嫁之人身上耗费精力呢?”
“如意郎君……”萧执缓慢地吐出四个字,声音阴冷得可怕:“阿满这是在提醒我,要杀了他吗?”
那样的货色,怎么配做她的如意郎君?
“你敢!”秦满悚然一惊。
陆文渊若是因她而死,她一声不得安宁!
萧执慢条斯理的笑了,他指间抽出秦满发间发钗,随手扔在地上。
黑发如瀑落下,他慢条斯理的卷着长发,柔声道:“我为何不敢?”
“阿满似乎总是忘记,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秦满闭了闭眼,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