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。
她最后的念想断了。
顾轻舟看着她哭得快要背过气去,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他走到坑边,蹲下身。
顾轻舟在军中待过,验尸看骨是基本功。
他伸手摸向那具白骨的骨盆位置。
手指寸寸摸过。
顾轻舟的眼神忽然变了,“司遥,这不是你娘!”
“这具尸骨的盆骨狭窄未开。”
“这是一个根本没有生养过的年轻女子。”
司遥看向那具白骨,又看了看手里的红绳。
“可是这根红绳……”
她试图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,反问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这红绳是我亲手编的,我娘从不离身!”
顾轻舟看着她颤抖的双肩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将满身泥污的司遥轻轻拥入怀中。
“有人故意用了这具女尸。”
顾轻舟拍着她的后背,“有人把这根红绳绑在女尸的手上,伪造了你娘病死的假象。”
司遥靠在他的胸口,死灰一般的心脏,忽然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“我娘没死……”
她紧紧抓着顾轻舟的衣襟,把手指上的血迹全蹭了上去。
“我娘没死!”
“对,她没死。”
顾轻舟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服。
“三年前,能在流放营里一手遮天,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偷天换日的人。”
顾轻舟抬头看向远处的岭南城墙。
“只有这岭南的地头蛇。”
“蔺岩。”
司遥从顾轻舟怀里退出来。
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“蔺岩为什么要制造我娘假死的假象?”
“为了保护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