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次,先不回去,去找你其他几个师傅。”
李夜白似乎听出了什么忍不住问道:
"师傅们的去向,"他抬起头,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收敛如针尖,"弟子想知晓。"
陆观媞垂眸看他。
她的眼型细长,眼尾微微上挑,平时像两柄藏锋的剑,此刻却柔和得像昆仑山巅终年不化的雪,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。
"九菊一脉,"她开口,声音平稳如深潭止水,"破坏规矩。"
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一滴雨落在她掌心,没有散开,而是凝成一颗浑圆的水珠,在她掌纹间滚动。
李夜白的天人感知自动追踪那滴水珠的轨迹,它滚过生命线,滚过事业线,最后停在感情线的分叉处,微微震颤。
“打了我的徒弟,”陆观媞五指收拢,水珠被真气蒸发成一缕白烟,“还企图坏我龙国龙脉。"
她抬眼,望向东北方向。
那里是东海,是琉球群岛,是富士山的轮廓在地球曲率下隐没于地平线之下。
"为师要去富士山,"她说,"旅游。”
李夜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夜香菲六师傅,暗香楼楼主为何不在。
其他三位隐世高人四师傅、五师傅为何没来看他。
原来她们早已起程,去东瀛,去九菊一脉的老巢,去靖国神社的地下,去那些供奉着战魂牌位的暗室。
不是为了旅游。
是为了给他报仇。
他的喉咙发紧。
天人境的感知让他"看"见陆观媞周身流转的真气,那不是平日里的纯白光晕,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仿佛血线般的赤色。那是杀意,是动了真怒的征兆,被天人境的修为压制得几乎看不见,却瞒不过同为天人的他。
"弟子……"
李夜白站起身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肩头积成一片暗色的痕迹,"愿随师傅同去。"
他顿了顿,人魔之核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暗金色的纹路从领口蔓延而出,在颈侧一幅上古战纹:
"一统教,九菊一脉,鸣山茂夫……弟子要亲手……"
"不行。"
陆观媞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