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……她偷偷瞄了一眼那匹裂开的软烟罗,心里也犯嘀咕:自己明明没用力,怎么好端端就裂了?
真是邪门。
“我、我又不是故意的!”陆芸芸气势弱了下来,“再说了,这布料说不定本来就是次品,一碰就坏。”
“是不是次品,陆小姐心里清楚。”萧瑾慕不再看她,转向掌柜的,“既然陆小姐怀疑是次品,便送去织造府请陆大人鉴定鉴定,看看是否是‘一碰就坏’的货色。”
陆芸芸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若真是次品,织造府监管不力;若不是,她毁坏货物还诬陷店家,怎么都是陆家理亏。
她气得跺了跺脚:“我们走!”
带着丫鬟匆匆离去,连原本想买的布料也不要了。
——
待她走后,掌柜的才擦了擦汗,连连道谢:“多谢大公子解围。这陆小姐是陆大人独女,平日骄纵惯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萧瑾慕看向倾倾,“还想要那匹月白色的吗?”
倾倾点点头,又看了看那匹裂开的软烟罗,忽然凑到他耳边,小小声说:
“萧瑾慕,那匹也想要。裂了也没关系,可以让粉白姐姐帮我裁个小袄。”
她说话时,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耳廓上,痒痒的。
掌柜的就站在一旁,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东家,随着小姑娘的话,唇角竟弯了弯。
然后就听萧瑾慕说:
“一并包起来吧。”
“是是是!”掌柜的连连点头,再看倾倾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。
这姑娘,怕不是一般人啊。
走出绸缎庄时,倾倾扯了扯萧瑾慕的袖子,仰起脸,眼里盛满了狡黠的光:
“萧瑾慕,你方才是不是知道我动了手脚?”
萧瑾慕低头看她,小姑娘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,不对,她本来就是狐狸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怎么不拆穿我?”
萧瑾慕沉默片刻,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,动作很轻,语气更轻:
“她欺负你,活该。”
倾倾愣住。
阳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小小的她,还有一点点她看不太懂的、温软的东西。
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。
奇怪,明明是妖,怎么心跳也会快?
倾倾摸了摸心口,有些困惑,但很快又被街边卖糖人的小贩吸引了注意。
“萧瑾慕,那个是什么?”
她扯着他的袖子往前跑,把那一点莫名的心跳抛在了身后。
萧瑾慕由她拉着,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,许久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