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想好了用什么身份,来跟朕说话吗?”
这话,问得极有深意。
是谋逆的乱臣?还是即将登基的新君?
不同的身份,意味着接下来对话的基调,截然不同。
“儿臣,还是您的儿子。”
谢无妄开口,声音沉稳。
谢渊的嘴角,**了一下。
“好一个‘还是儿子’。”
他从龙椅上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。
明黄色的龙袍,在光线昏暗的大殿里,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他走到谢无妄面前停下。
父子二人,身高相仿,身形同样挺拔。
四目相对,一个深沉如海,一个锋利如刀。
“金銮殿上,朕给了你机会。”
谢渊看着他,问道:
“让你主理南境之事,那便是放权。”
“你为什么,还要走到这一步?”
“父皇给的,是枷锁,不是权柄。”
谢无妄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“您想看的,不是儿臣能不能做成事。”
“而是儿臣与二弟,如何在那方寸之间,互相撕咬。”
“儿臣可以等,但南境的百姓,等不起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谢渊点了点头,脸上看不出喜怒,“南境的灾民是你的子民。”
“那这乾京的就不是你的子民了?”
谢渊的声音,提高了一些。
“你今日此举,可知会让多少人头落地,让这乾京血流成河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谢无妄直视着他,“但这是开创新时代,必须要流的血!”
“而南境每日无声死去的那成千上万的人,他们才是无辜的。”
“父皇,你不是不知道,你只是放不下身后那张椅子。”
“宁愿看着饿殍遍野,也要在这里玩朝堂制衡的把戏!”
谢无妄声音大了些,目中精光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