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能载舟、亦能覆舟!”
“父皇你老了,目光也变得短了。”
“这样的你,已经不适合再做这个位置了。”
他向前一步,气势如虹。
“天不予之,我自取之!”
“所以,我来了。”
大殿之中,只有父子二人的对话声。
一旁的赵福和宫人,早已将头埋得不能再低,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一根柱子。
谢渊听完谢无妄这番话,沉默了。
许久,他才将目光从谢无妄身上移开,再次看向墨青梧。
“这些话,是她教你的?”
墨青梧没等谢无妄开口,自己走了上来,与他并肩而立。
“回陛下,这些道理,太子殿下心中早就明白。”
“只是以前,他顾及着您的颜面,顾及着这朝堂的规矩,所以他忍着。”
“可当规矩成了国家前进的阻碍时,那这规矩,就该改一改了。”
谢渊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规矩该改一改了’。”
他出乎意料地走向了瘫倒在地的谢无极面前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这个满脸泪痕,狼狈不堪的儿子。
“老二。”
谢无极身体一颤,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声音。
“你输,不冤。”
谢渊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只学了朕的制衡之术,却没学到胸怀。”
“你大哥手里的刀,能为国开疆拓土,也能为了黎民百姓,而对着朕。”
“而你的刀,只会对准自己的兄弟。”
谢渊说完,转身走到了谢无妄和墨青梧的面前。
“你们赢了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长子,神情无比平静。
“朕,累了。”
“这江山,是沉得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