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,沈听澜站在圆桌旁,看着沈伯庸被架出去,脸上没有快意,没有解脱。
只是平静。
魏源站在她旁边,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沈听澜轻轻开口。
“魏源,谢谢你。”
魏源摇摇头,“不用谢我,要谢就谢你自己,刚刚你那段慷慨陈词真是漂亮,振聋发聩。”
沈听澜苦笑一声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没有魏源在这里压阵,不管他说什么,别人都会当成耳旁风。
而三叔公和其他族老之所以相信沈听澜,也只是因为能够跟妃子笑合作而已。
人老成精。
当见到魏源出现在这个场合,那些人就已经知道魏源的目的了。
刚刚的惊讶欣喜,多半都是装出来的。
族会散了。
各分脉的人陆续离开,有人面色沉重,有人如释重负,有人心事重重。
沈听雨走的时候,低着头,脚步匆匆,像在逃。
陈志远跟在她后面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至于周芸,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。
正厅里只剩下魏源、沈听澜和沈伯远。
沈伯远坐在椅子上,看着魏源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魏源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魏先生,谢谢你。”
魏源扶住他,“沈叔叔不必如此。听澜帮过我,我帮她是应该的。”
沈伯远直起身,看着他,神情激动。
“听澜这孩子,从小就有主意。她说要去找你的时候,我不同意。我怕她被人骗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了一下,“现在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
魏源没说话。
沈伯远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转过身,慢慢走出正厅。
他的背影很瘦,很单薄,但腰板挺得很直。
沈听澜看着父亲的背影,眼眶又红了。
“我爸这十年,从来没笑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今天,他笑了。”
魏源没说话。
沈听澜擦了擦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看看沈家的仓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