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往外走,经过温言时,略停了停。
“没错,我希望你们闹翻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只落在她一人耳中。
温言攥紧双手,他果然是在故意报复。
真够无赖的,装穷骗她四年,到头来却像是只有她一个人错了。
“就因为晚棠搬过来了?难道结婚后你也要和我分居?”
齐司烨的质问拉回她的思绪,她舒出一口浊气,抬眼看他。
“你不是说结婚后就把晚棠送出国继续读大学吗?”
“她在国外无依无靠,过得不好,想留在南城读大学。”
齐司烨语气迟疑,观察着温言的情绪变化。
温言面无表情,她早猜到了会这样。
“齐司烨,我对三人婚姻不感兴趣。”
“所以,我退出。”
她后退一步,握住行李箱的拉杆。
“温言,我们两家的联姻没那么简单,我劝你想清楚。”
若非迫不得已,齐司烨不愿对温言说出重话。
温言心一沉,惊诧地瞪大双眸:“你知道我后妈拿妹妹威胁我?”
她以为他不知道,她以为他真心待她,她以为至少在这段关系里,他们是平等的。
她虽没有爱上齐司烨,可也曾为了和他在一起,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去了解他接纳他。
她欣赏他的能力,心仪他的温和,信任他的良善。
在江晚棠回来之前,她满心期待地朝他奔赴。
在和谢丞那一夜之前,她对他问心无愧。
心口像是被蚂蚁啃咬,密密麻麻的疼。
这种疼痛无关情爱,而是信念崩塌的难过。
齐司烨不忍见她泪水打转的模样,别过头看向窗外。
他不知道蓝明珠拿温辞威胁她,却也无从解释。
他提出联姻时,便知温言有相爱的男友,也猜到蓝明珠会拿出手段逼迫她同意。
温言凝视着面前的男人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她忽而一笑,提着行李箱往外走。
齐司烨追出来抓住她的手腕,眼中是哀求,说出的话却不中听:“温家你回不去,离开这里,你还能去哪?”
“能去我那,我房子挺多。”一道清冷嗓音幽幽打断他们的争吵。
谢丞双手插兜靠在墙边,一只皮鞋后跟曲起抵着墙角,侧头看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