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九十根苗,若种好了,明年江宁百姓就能吃饱饭。若种坏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吾不怪你。”
王纯抬头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种坏了,吾再给你苗。”朱标道,“但你得记着,这苗,是从三十七株母薯上剪下来的。那三十七株母薯,是拿人命换来的。”
王纯叩首。
“臣,明白。”
五月初九,夜。
胡惟庸府邸。
程先生跪在书房里,额上冷汗涔涔。
“相爷,林福来……不见了。”
胡惟庸正在看一份奏章,闻言抬眼。
“不见了?”
“是。泉州那边的人传回消息,林福来三个月前就出海了。说是跑一趟吕宋,可往常两个月就回,这次至今未归。”
胡惟庸搁下奏章。
“死了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海上的事,说不准。”
胡惟庸沉默片刻。
“那就让他死在海上。”
程先生一怔。
“相爷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放出风去,就说林福来的船遇了风暴,船毁人亡。”胡惟庸端起茶盏,“活不见人,死要见尸。见不到尸,那就让所有人以为他死了。”
程先生会意。
“是。”
他刚要退出,胡惟庸又叫住他。
“那个郎中,处理干净了?”
程先生心头一凛。
“回相爷,按您的吩咐,办妥了。”
“那半张信笺呢?”
“烧了。”
胡惟庸看着他。
“真的烧了?”
程先生跪伏于地:“学生亲手烧的。”
胡惟庸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程先生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