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红薯,三年后能推广多少?”
李真略算。
“回陛下,三年可试种五省,五年可推及天下。”
朱元璋点头。
“那就五年。”
他走回榻前,重新坐下。
“朕给你五年,把这事办成。”
李真叩首。
“臣,遵旨。”
李真退出武英殿时,日头已偏西。
他站在汉白玉台阶上,望着远处的东宫。
五年。
陛下给他五年。
五年内,红薯推及天下。
五年内,胡惟庸死。
五年内,太子坐稳江山。
五年。
他能做到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没有退路。
六月初九,朱棣离京。
腿伤已愈,不能再留。
李真送到东华门外。
朱棣骑在马上,穿着玄色常服,没有穿王袍。身后跟着二百护卫,轻装简行。
“殿下,”李真道,“臣有一言。”
朱棣勒马。
“说。”
“北平太冷。臣有一方,可暖边关。”
朱棣看着他。
“什么方?”
李真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双手呈上。
朱棣接过,展开。
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——不是药方,是军械图谱。
强弩、连发弓、火药配方、攻城器械……
朱棣握着那卷纸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这是哪来的?”
“臣闲时所绘。”李真道,“殿下回北平后,可召良匠试制。若能成,边军如虎添翼。”
朱棣沉默良久。
他低头看着那卷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