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焦臭味。
良久,朱棣开口。
“吾守边十年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十年间,鞑靼入寇十七次,边民被掠三千七百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吾以为,吾已经看惯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李真。
“可吾没看惯。”
李真看着他。
这个二十六岁的藩王,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把刀。
一把想杀人的刀。
“殿下,”李真道,“臣有一言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杀人要快。救人,要更快。”
朱棣看着他。
李真指着那些尸体。
“这些人,已经救不回来了。但往后的人,还能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怎么救?”
“让鞑靼人不敢再来。”
朱棣沉默。
“怎么让他们不敢再来?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殿下心里有数。”
朱棣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,向村外走去。
护卫们跟上。
李真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尸体,看着那堆废墟。
然后他也转身,跟上朱棣。
八月初五,北平城。
朱棣的伤好了大半,已经能下地行走。
李真每日来换药,换完就走,不多留一句话。
这一日换完药,朱棣叫住他。
“李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过几日,吾要出城。”
李真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