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勉到的时候,亭子里已经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寻常的青布直裰,背对着他,正在喝茶。
王勉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抬起头。
王勉看清他的脸,愣住了。
不是那个人。
是毛骧。
“王先生,久候了。”
王勉脸色一变,霍然起身。
可他刚站起来,四周忽然涌出十几个锦衣卫,把他围得严严实实。
毛骧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。
“王先生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辰时三刻,锦衣卫北镇抚司。
王勉被押进一间密室,按着跪在地上。
毛骧坐在案后,慢条斯理地翻着一叠文书。
“王勉,洪武十年举人,原籍真定府。洪武十三年出塞投奔北元,改名王通,在脱古思帖木儿帐下做谋士。去年参与策划攻北平之役,兵败后退回塞外。今年七月潜回应天——”
他抬起头。
“本指挥说的,可对?”
王勉面色惨白,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来。
毛骧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吗?”
王勉终于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要见一个人。”
毛骧挑眉。
“见谁?”
王勉咬着牙。
“胡相。”
毛骧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王先生,你还没明白?你等的那个‘人’,不会来了。”
他弯下腰,与王勉平视。
“你被卖了。”
八月初四,申时,东宫。
朱标听完毛骧的禀报,久久不语。
“他招了吗?”
毛骧道:“还没有。但他松口了。他说,只要让他见胡惟庸一面,他什么都招。”
朱标看向李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