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真摇头。
“殿下,不能让他见。见了,胡惟庸就有办法让他闭嘴。像程先生那样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毛骧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接着审。审出来的东西,一件一件记下来。让他活着,但不能让他见任何人。”
毛骧领命。
八月初五,早朝。
胡惟庸站在百官之首,面色如常。
可他的眼皮跳了一夜,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王勉回来一个月了,一直没有消息。他派出去的人,也联系不上。难道出事了?
散朝后,他回到府中,召来王文华。
“王勉那边,有消息吗?”
王文华摇头。
“没有。他像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胡惟庸沉默。
王文华小心翼翼地问:“相爷,要不要派人去查?”
胡惟庸抬手止住他。
“不用。查了,反而惹眼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夏日的阳光照在院子里,蝉鸣如潮。
“王先生。”
“学生在。”
“你说,王勉会不会已经落到锦衣卫手里了?”
王文华脸色一变。
“相爷——”
胡惟庸回过头。
“若真是如此,本相就得准备后手了。”
八月初六,夜。
北镇抚司的密室里,王勉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毛骧让人轮番审他,不给他一刻安宁。他的精神几乎崩溃,可还是咬着牙,什么都不肯说。
毛骧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王勉。”
王勉抬起头,眼睛红肿,嘴唇干裂。
“我……我要见胡相。”
毛骧看着他。
“你见不到他。他也不会见你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放在王勉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