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紧张,不知道殿下找他做什么。
进殿跪下,朱标让他起来。
“郑和,你跟着李真学了两年了吧?”
郑和道:“回殿下,两年零一个月了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两年零一个月,你从守苗的,变成了管苗的。山东这半年,你干得不错。”
郑和垂首。
“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朱标看着他。
“明年扩种十省,朕想让你去浙江。”
郑和怔住。
“浙江?”
“对。浙江是鱼米之乡,可也有穷地方。你带一队人去,把甘薯种起来。”
郑和深吸一口气。
“殿下,奴婢……能行吗?”
朱标笑了笑。
“你在山东都能行,浙江怎么不行?”
郑和低下头,想了想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殿下,奴婢去。”
九月初五,李真送郑和出城。
这回不是五队,是十队。十省,每省一队,每队六人。郑和带的是浙江队,最远的一路。
郑和站在马车前,回头看着李真。
“李师傅。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浙江那边,雨水多,地和山东不一样。你去了,得先看地,再看人。地合适,人才愿意种。”
郑和点头。
“奴婢记住了。”
李真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,递给他。
“这是我写的《种薯要略》。你带着,用得上的时候翻翻。”
郑和接过,紧紧攥在手里。
“李师傅……”
李真拍拍他的肩。
“行了。去吧。”
郑和一咬牙,转身上了马车。
车轮滚动,十队人马缓缓向北、向西、向南而去。
李真站在城门口,望着那些越来越远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