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,浙江杭州府。
郑和带着六个人进了城。这是他第二次离开应天,可这一次,他是领队的。
浙江布政使司的人迎上来,把他们带到城外一片地前。
“郑小哥,就是这儿。三十亩,地势高,排水好,适合种薯。”
郑和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
土是黑的,有些湿,但不粘。
他站起身。
“行。就这儿。”
九月二十五,郑和的信寄到应天。
“李师傅:
浙江这边安置好了。地比山东湿,得先把垄起高些,不然怕涝。老农们愿意学的多,已经找了十几户。
奴婢一切都好。就是想东宫后苑的暖棚了。
郑和拜上”
李真看完,把信折好,收入袖中。
他走到后苑,蹲在薯地边,看着那些正在生长的秋薯。
朱标走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郑和来信了?”
李真点头。
“他说浙江那边安置好了。”
朱标笑了笑。
“这孩子,出息了。”
他伸出手,抚了抚一片薯叶。
“李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等这些薯种满天下那天,咱们在哪儿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臣不知道。但臣知道,那天一定有人记得——是殿下亲手种出来的。”
朱标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望着那片绿意。
十月初一,五省秋收全部结束。
总收成:四十七万斤。
朱标看着那个数字,久久不语。
李真站在一旁,也没有说话。
良久,朱标开口。
“李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明年,十省。后年,十五省。大后年——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