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一,应天府下了一场雨。
雨不大,细细密密的,把东宫后苑的薯地浇得透透的。
李真站在暖棚门口,望着那片雨幕。
小顺子跑过来。
“李少詹事,户部郁侍郎来了,说有急事。”
李真点头,往文华殿走去。
文华殿西配殿里,郁新脸色有些凝重。
“殿下,边关的粮草,出了点问题。”
朱标眉头一皱。
“什么问题?”
郁新道:“户部拨过去的银子,到了边关,被人贪了一部分。虽然不多,可耽误了粮草调运。”
朱标沉默片刻。
“谁干的?”
郁新道:“大宁卫的一个经历司知事,姓马。他收了商人的贿赂,把官粮卖给了商人,商人再高价卖给边军。”
朱标的手攥紧了。
“人在哪儿?”
郁新道:“已经被燕王殿下拿下了。殿下问,怎么处置?”
朱标看向李真。
李真没有说话。
朱标沉默片刻。
“告诉四弟——按军法处置。”
五月初十,大宁卫。
那个姓马的知事被押到校场上,当着全军的面,斩首示众。
朱棣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那颗人头落地。
“传令各卫所——再有贪墨粮草者,与此人同罪。”
三军肃然。
五月十五,应天府。
朱标收到朱棣的信。
信很短:
“大哥:
人杀了。粮草追回来了。边关无事。
弟棣字”
朱标看完,把信递给李真。
李真看完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