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她求了救了,那也是因为宋池月的哀求才不得不做的。
总之恶人都是她的。
宁云枝没给宋池月开口做作的机会,反而是走到定先侯的面前,郑重其事地跪下去说:“您就饶他一次吧。”
定先侯下意识地想扶宁云枝起来,手伸了一半又尴尬地顿住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小侯爷今日的确是莽撞了,可罪不至用刑,儿媳也不觉得哪儿不适,没必要把事情闹大。”
宁云枝说完对着定先侯认真道:“就此一次,儿媳嫁入侯府至今只求您这一次,您就允了饶他一次吧。”
徐氏和宋池月眼里同时迸出希望的光。
沈言章也眸子震颤地看向宁云枝:“夫人……”
然而出人意料的是,定先侯竟然摇头说:“不行。”
他说完示意于声把宁云枝扶起来,冷着脸说:“你是沈家的少夫人,若是求些别的,我今日就允了,可此事不行。”
宁云枝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。
定先侯却直接摆手:“你不必多说,今日之事,我必须给你个交代。”
不仅是给宁云枝的交代,也是给宫里贵人和宁家的一个表态。
沈言章可以自己不知上进自寻死路。
但绝不能因为沈言章的无用,进而拖累了沈家。
定先侯色冷若铁,不给任何人再开口求情的机会,直接命人把沈言章押走。
徐氏受不住刺激,眼前一黑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。
“母亲!”
“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?”
定先侯斥断宋池月的惊叫,一眼都懒得看晕死的徐氏,冷冷地说:“把夫人送回去,夜间多指派几个人伺候着,不许张扬。”
宋池月忍着心惊不敢插嘴,只能赶紧带着徐氏离开。
定先侯也很快就走了。
他走之前特意嘱咐宁云枝安心休息,不必过去照看徐氏。
宁云枝眉间似有担忧,却还是低声应是:“是,儿媳知晓了。”
众人来时匆匆去时无声,锦绣堂重新浸入夜色的宁静。
白芷朝着屋内看了一眼,扶着宁云枝说:“姑娘,奴婢送您进去休息吧。”
屋内的烛是一刻钟前就灭了的,可宁云枝却仍穿着平常的衣裳,可见她刚才不是睡下了又被吵醒的。
那她独自一人在屋里的时候,到底会在做什么呢?
“不用。”
宁云枝抽回自己的手,面露疲色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白芷迟疑道:“可是您连衣裳都还没换呢,这……”
“我有手有脚的,”宁云枝顿了下好笑道,“难不成还不能自己换了?”
“下去吧。”
白芷和连翘一同退下的瞬间,宁云枝对着于声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