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沈言章强行打开的屋门重新闭合,宁云枝加快脚步伸手撩开了床边的帷幔。
可只看了那么一眼,宁云枝的神色就变了。
人呢?
本该在帷幔后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,甚至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。
可刚才里里外外那么多人,这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?
宁云枝心里翻起惊疑,刚想试探性地开口的时候,突然听到床底下传出咚咚的一声敲响。
在宁云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床底下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食指的指尖上顶着一朵红烛烛蜡捏成的腊梅花。
那一朵小小的腊梅花被托举到宁云枝的眼前,紧接着出现的就是一双眸色幽幽的凤眼。
眼中尽是幽怨。
厉今安把自己闲来无趣捏的花放在宁云枝颤抖的掌心,幽微道:“以为我跑了?”
宁云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掌心的红色吸引,干巴巴地说:“你不跑留着做什么?”
“抓奸的来了,我怎么能跑了留你一个人呢?”厉今安正面躺在地上,幽怨十足地说,“那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啊。”
宁云枝脸色隐隐发青,忍无可忍地啐道:“谁和你是那种关系?”
“对,是我巴不得,但你不情愿。”
厉今安要笑不笑地看着宁云枝,戳了戳她掌心的小花儿轻轻地说:“你想让我躲,所以我躲了。”
因为这是宁云枝希望的。
否则的话,在他把这朵小花捏出来的时候,外头聒噪的废物就该死了。
厉今安用手枕住脑后,明明躺在地上身上都是从床底沾带出来的灰,却依旧一副好像躺在龙**的气势,狭促地眯起眼,要笑不笑地说:“杳杳。”
“我都为你往床底下爬了,你是不是得补偿我点儿什么?”
宁云枝冷眼看他: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
厉今安微微一笑:“那我现在就爬出去,宣告天下奸夫是我。”
宁云枝:“……”
“我往定先侯的跟前爬,先气死了沈言章那个没用的娘,再气死他那个只贪权柄的亲爹,最后再……”
“你可赶紧闭嘴吧!”
宁云枝气得拍了胡说八道的人一下,浑身发软地坐在地上,没好气地说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厉今安笑眯眯地弯起眼尾,意味深长地说:“什么都可以要吗?”
宁云枝警惕道:“你先说。”
厉今安被她的紧张逗乐,恶向胆边生,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来个奖励?”
“啊?”
“我说,”厉今安突然伸手把坐着的宁云枝拉向自己,低低地说,“给个奖励。”
“亲我一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