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触感依旧温热柔软,可那温度,却再没有任何回应。从阮枝昏迷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。
夜晚的梦境一日比一日清晰,每一次闭眼,陈夏都能看见她从楼上坠下的模样。
那一瞬间,她奔过去抱住她,血从后脑一路蔓延开来,渗进她的怀里,渗进她的骨头缝里。
热的,黏的,带着浓重的腥味。
那种触感,就像诅咒一样刻进了她的脑海深处,怎么都洗不掉。
医生说:“幸好没死,只是摔成了植物人。大脑受到重度损伤,意识状态尚不明朗。”
“至于什么时候苏醒、是否还能恢复记忆……”医生迟疑着,没有再说下去。
陈夏懂了,不确定,或者说,根本没有人能保证。
陈夏的手缓缓贴在阮枝的脸颊上,指尖轻颤,像在试图抓住风,徒劳又绝望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话语都哽在喉咙里,像满腔的思念和悔恨,一股脑堵在那里,发不出声。
可思念像树,疯长着,蔓延着,从盛夏长到了深秋,从梦里蔓到了现实。
它长在心里,越长越密,越密越重。
陈夏只能一次次走到这张病床前,坐在阮枝身边,伸手触碰她的脸庞。
仿佛这样,就能和她靠近一点,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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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枝枝没有死,只是暂时沉睡。[可怜]
意识
陈夏刚走出病房,就在走廊拐角处撞见了戚南裕。
她靠在窗边,神情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锐利。她像是早已等在那里,等的就是她。
“戚教授,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陈夏声音低哑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防备。
“来找你。”戚南裕开门见山,语调轻缓,“你不回消息,不接电话,我只能来医院堵你。”
陈夏垂下眼,眉目冷淡,没有回应。
戚南裕像早就习惯了她这副疏离的样子,继续道:“学校最近气氛很紧张,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。”
空气顿了一瞬。
“他们说,是你把她推下去的。”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监控没有拍到第三个人,从天台下来的楼梯,也只有你和她两人。有人说……你精神出了问题。”
陈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却依旧沉默。
“可我不信。”戚南裕看着她,语气忽然柔下来,“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。毕竟,你那么爱她,不是吗?”
陈夏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:“我跟警察说过,可他们不信。监控里什么都没有,就好像……那个黑衣人从未存在过。”
“医生说你精神没问题,”戚南裕道,“可他们还是觉得,是你失控了,不小心……推了她。”
陈夏神色苍白,唇线绷得死紧。
片刻后,她低声道:“要是她醒不过来,我说再多都没用。没人会信我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