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去,以三十万边军对五十万北梁西启精锐,战事胶着,瞬息万变,浴血沙场,多少将士马革裹尸!
他守住了边疆,但朝中的补给总是断绝,战神亦无法驱饿兵,战事始终艰难。
他知道,这是皇兄对他的警告和压制,也是皇兄对他的忌惮!
等边境稍安,他便派人在暗中寻找扶江雪。
她说,十年后,会来寻他。
可是十年后,她没来!
他相信她不会失约,在疯狂寻找之下,才知,她竟已香消玉殒!
她留给他的,只有一封信:“瑜郎,今生永别,骨血若归宗,请君善待!”
短短十五字,石破又天惊。
他方知,江雪已离世,却给他留下骨血,可他一无所知。
他顿时发动了所有的暗线寻找。
终于,真相被一点点揭开,江雪那日离开后的所有的遭遇,一点点还原。
他愤怒,他痛苦,他肝肠寸断,可他无力回天!
看见顾燕乔的那一刻,他几乎以为看见江雪站在眼前。
那年的江雪,不过十八,正是妁妁年华!
现在他的女儿,已经十四!
他第一次见她!
她在农家长大,可她却很好,如江雪一样,散发着灿然的光芒,让人移不开眼。
一个农家小女子,能走出乡间田地,就像挣开层层束缚,破茧为蝶,她办到了!
若是江雪还在,该多欣慰高兴?
可江雪不在了!
夏璞瑜眼眸中漫出巨大的悲伤,心如刀绞。
那一月,只成追忆,再回首,两世为人!
顾燕乔以为,清河王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,但是,当天,清河王离开了浮生醉梦,便如杳杳黄鹤,既无人再找她,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。
倒是她自己,显得心事重重!
周凤细心,在感觉到什么后,终是在一个晚间,在她对着窗外发呆时,靠近她,扶住她的肩。
周凤骤然感觉,乔儿长大了。
乔儿竟然和她一样高了。
“乔儿,你有心事?”
顾燕乔转头:“娘亲,你叫程令朱吗?你是怎么认识我娘亲的?”
周凤眼瞳剧震,不自觉后退一步,整个人因为震惊而呆滞,看着她的眼神,疑惑,惊讶,震撼,难以置信,继而是焦急,担忧……
“乔儿,你怎么知道程令朱?怎么知道……你的娘亲?”
“十天前,咱们的酒楼来了位客人,他说,我叫夏茗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