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璞瑜淡淡地道:“当年你派人对扶雪动手,如今,你连一个农妇也不想放过?”
“我为什么要放过?我本来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。你为了另一个女人无视我,羞辱我,我是一个女人,我嫉妒怎么了?你难道不知道嫉妒的女人是会疯狂的吗?”
“就算你嫉妒,又与一个农妇有什么关系?你如此毫无底线,毫无节制的迁怒,是真以为凡事你皆可为所欲为吗?”
“我做出什么都是被你逼的!你现在怪我,你有什么资格怪我,这么些年,你眼里有过我吗?”
夏璞瑜看了她一眼:“我记得,之前我已经跟你把话说的很明白,我心有所属,不可能娶你!是你求圣旨赐婚,以皇权相压。即使如此,我也给过你选择的机会,我说过我不会承认这门亲事!”
他的声音平静,也很平淡,但却像一把把刀,直插进潘静莹的心里去。
是的,他说的都是事实,当时,他的确已经把话说清楚,可是她不信,她不信一个人的心是石头,捂不热。
她也不信她身为平西王的女儿,皇上亲封的郡主,连一个男人也得不到。
可这么些年,她才发现,是真的得不到。
潘静莹忽然上前两步,伸手抓住了夏璞瑜的衣袖,她的脸上有癫狂之色:“可我已经嫁给了你,我就是你的王妃,我就是你的妻子,天下人都知道!夏璞瑜,你不能这么对我。我等了你十五年,整整十五年啊,一个女人有几个十五年?我最好的年华都在等你,你的心不会痛吗?”
夏璞瑜伸指一划,那被她抓住的衣袖顿时就断裂开来。
夏璞瑜声音冷淡:“你杀死了我的妻子,却对我说你是我的妻子?真可笑!潘静莹,我来是来警告你,别做那些无用功!还有,你的人我留下了。你若有人手,多派一些去,我全都会留下,只要你不心疼!”
说完,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屏风后,转身就走。
潘静莹整个人都快疯狂了。
他的妻子,他的妻子,他的妻子就是自己!天下人都承认的,为什么他不承认?
她还想说些什么,做些什么,但是,当看到他目光之所及,还有那洞悉一切般的眼神,她手足冰冷。
他知道了,他果然知道了,他全都知道了!
完了!
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一般的潘静莹软软地坐倒在地,地面冰冷,可她毫无察觉。
她像失了智,什么都不能想,只觉得天地一片灰暗。
二皇子从屏风后走出来,半她一把拉起,拉进怀里,沉声道:“现在你还幻想吗?”
她的眼睛慢慢聚焦,由茫然变为痛苦,由痛苦变为恨意。
她忽地抓住了二皇子的胸前衣襟,眼神凌锐又疯狂:“你之前说的事,我答应了!夏璞瑜,总有一天我要让他跪伏在我的脚下,让他后悔这么对我!”
二皇子眼里顿时闪过一缕锐光,眼底深处都是狂喜之色,但被他又狠狠地压制下去!
他丝毫不在意胸前衣襟被抓,声音温柔而缱绻:“莹儿,你早该这样想了。本王说过,只要事成,绝不会亏待你们母子。未免夜长梦多,现在,你就写信吧!”
夏璞瑜离开清河王府,眼神淡淡。
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,莫失的声音里满是困惑:“主子,为何不直接杀了屏风后的人?”
就算王爷不喜欢那个女人,但那是他名义上的王妃,竟然有人敢给王爷戴上绿帽子,而且,还是那个人,王爷的脾气似乎太好了些!
夏璞瑜道:“进宫!”
潘静莹做了决定后,好像换了一个人。
她不再嫌弃二皇子的到来,甚至也没有把夏昶安送走,就让这对父子在她眼前晃。
她的信已经由专人快马加鞭送出去。
而她之前的安排,也不断有消息在回馈。
看着那些传回的消息,她的表情却并不怎么好。
将屋子里的瓷器砸在地上,破碎又清脆的声音,丝毫也消不了她心中的烦闷,她咬牙切齿:“夏璞瑜,他说把我的人留下,原来是这个意思!他怎么敢,他怎么敢把我的人都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