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黑衣人垂头低声:“王妃,王爷的人将兴宁县守得如同水桶一般,我们的人压根进不去,进去就有去无回!”
“一个农妇竟值得他这般用心?难道那个农妇是扶江雪吗?”
“据最后传来的消息所知,是因为兴宁县有一位贵人,王爷的人或许是为了那位贵人,才把咱们的人都留下了!”
“贵人?什么贵人?一个穷乡僻壤,谁配称贵人?”潘静莹眼神突然一滞,她想到了一个可能,难道是因为……
“是九殿下。他跑出皇宫四处游玩,在兴宁县落脚,听说他当初被拐,就是在兴宁县被人救了下来。所以他赖在兴宁县不走。也许是为了他的安全!”
潘静莹的眼神慢慢地恢复平静,既然不是为了一个农妇,那就不是为了扶江雪,那她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了。
走进内室,窗边站着的男人心情很好地笑:“摔了这么多东西,消气了没有?”
潘静莹冷笑一声:“你的人真废物,一个十岁的小孩子都对付不了。现在又因为他,还让我在兴宁县损兵折将!”
二皇子丝毫不生气,他玩着潘静莹的鬓角发丝,笑嘻嘻地道:“现在这样不也挺好,一个吓破了胆的小孩子,变成了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,再也不会有人夸奖他,也不会有人给我添堵了。”
“我将重注压在你身上,你确定自己能对付得了太子?”
“那个草包有什么对付不了的?”二皇子嗤之以鼻,“他仗的不过是他母家的权势,过几天,我这边一收网,皇后一族全都覆灭,他也没有资格再在我面前叫嚣了。”
他又看潘静莹:“月圆之夜,成败在此一举,记好了!”
“我不会拿我和安儿的命开玩笑的!”
这边的算计和安排,已经紧锣密鼓提上仪程。而清河王,回京述职之后,便又离开了京城。
这让二皇子更高兴。
四天后,皇后母家定国公府被挖出军器军械粗制滥造,中饱私囊,朝堂震**,这一场大变持续了两月有余,方才尘埃落定。
定国公被夺爵,满府男丁斩首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
皇后被打入冷宫,太子虽没被废,但被勒令在东宫禁足,不仅定国公,还有一些太子一党的官员,也纷纷落马。
朝中官员少了四分之一,一时,太子势力摇摇欲坠,而二皇子在这场变故中脱颖而出。
皇上交派了他不少差事,他这是春风得意马蹄疾,连到潘静莹这边来的时间都少了。
潘静莹并不生气,她本来就不爱二皇子。
但对二皇子现在迅速收拢着朝中势力,对他的手段还是很看好的。
相比较京城的风起云涌,兴宁县就简单平静多了。
大儒秦镜先生的讲学已经开始。
难得有这样的盛事,整个青朴书院都是一片喜气,文鼎书院也争取到一些名额。
顾平宣每天回来都是眉飞色舞的。
在秦镜先生答应的讲学时间结束后,他没有马上离开。
而这边,顾平宣也吞吞吐吐地对父母姐姐弟弟说了一个惊人消息:“秦先生说,我对典籍的理解剑走偏锋,但很有新意,他很欣赏,所以想收我做弟子!”
当时一家人正在吃饭,顾水生的筷子都掉了下来:“真,真的?”
周凤也喜得说话都结巴了:“好,好事!你你答应了吗?”
顾燕乔有些担心,这小子什么事都喜欢带上弟弟,不会把这么好的机会也给像当初拒绝青朴书院一样给拒绝了吧?
顾平宣摇摇头:“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事,秦先生说,要收我当弟子,还得满足他的条件他才收!”
“什么条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