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天可以请你吃饭吗?”
顾燕乔抬眼,看着面前风度翩然的少年,此刻,他眼里更多的,却是一种试探,还有一种期待!
顾燕乔默了默,才道:“明天我有事!”
夏御辰略有些失望。
这些天里他隔三差五地邀约,但顾燕乔却一次也没有答应。
他找各种借口,现在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借口可以找了。
这让他心里升起几分挫败。
转过头,见平宣平安已经进屋,顾水生周凤各自在忙自己的。他让护卫把礼物搬进去,自己走到顾燕乔的身边:“燕乔,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?”
“怎么会,你怎么这么想?”
“既然没有意见,那为什么你对我这么疏离?”夏御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:“六年前,你不是这个样子的。那时我以为我要死了,是你把我救了。你又为我治伤,把我安顿在山洞里,还把那些坏蛋的衣物和食物都留给我,让我在山洞里可以捱下去!”
他语气越发低了些:“那时我伤重不能挪动,最大的期望,就是你能快点过来。我知道你忙,你有你的事要做。每次你来,你都笑嘻嘻的,你给我带吃的,为我换药……”
顾燕乔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,那时候是有救人的心思,但也有……拿他当小白鼠的心思。
她刚接触医道,恰好遇上一个全身是伤的小少年,而且,他还不想找大夫,让她随便医治。
那她还能不上些心吗?
而且好像也没怎么上心,她甚至是隔天才会上一次山。
“殿下,过去的事就别提了,当时多有冒犯,照顾不周,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!”
“哪来的冒犯,那是我母妃去世后,我过得最快活的日子。”夏御辰略略垂下头,收敛了心神,他深深地看了顾燕乔一眼:“燕乔,是我的身份给了你压力吗?你可以照样当我是当初你救的那个人!还是我那些名声,让你……害怕?我……我可以改的!”
顾燕乔忙道:“打住!殿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!”夏御辰抿了抿唇,“我当你是我的朋友,我不希望你拒我于千里之外!你想要做什么,我可以帮你,之前的误会,你不要再放在心上,可好?”
顾燕乔笑着道:“你说的对,你的身份确实让我有些压力,你能当我是朋友,我很开心,但朋友之间的相处不用刻意呀!顺其自然就好,等熟悉了,隔阂自然也就没有了!”
夏御辰眸中光亮又现,他道:“你说的对,是我太过刻意了!我知道了!”
他离开后,顾燕乔摇头无语。
不会吧不会吧,一个王爷是有多缺爱,竟然会来和她一个乡野农女做朋友?
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,顾水生的店子开了起来。
顾燕乔让他们继续做小吃,不限于沙县小吃,反正要论秘方,她可以一口气写出一百个不带重复的。系统奖励的那些,她全都牢记在心里。
顾氏小吃店因着新颖且价格公道,生意还不错。
虽不能和酒楼相比,但小吃店成本低,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,日复一日,个中收益,还是很可观。
夏御辰牢记顺其自然法则,来得没以前那么勤,顾平宣兄弟俩也没再逃课和他一起去打猎,倒是休息日,他会带着两人练习骑马和箭术。
顾燕乔曾笑问他:“你不回京过年吗?”
“我在哪里过年都没关系,我母妃故去后,京城再也没有挂念我的人!”
一句话,挺是伤感,听得一边的周凤都生了心疼:“殿下要是不嫌弃,那就在我们家过年吧!”
夏御辰很高兴:“那就太好了!每年过年,我都只能在孤寂的宫殿里自己一个人过,冷冷清清的。今年,我可以感受一下你们这边过年的热闹了!”
他和顾水生周凤也熟悉起来,对这位平易近人的王爷,又是个半大小子,夫妻两个慢慢忘了他的身份,也和他亲近起来。
只有顾燕乔看着顾水生一口一个阿辰,还指使他帮点小忙,而他也乐颠颠地去做时,摇头失笑。
这位在京城的名声,和现在的表现,简直像是两个人。
也不知道纨绔是他的伪装色,还是在这里他想真正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。
但有这尊大佛在,兴宁县的县太爷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县城的治安都抓得严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