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已近过年,清河王府里没有丝毫过年的喜气。
潘静莹听着最新传回的消息,神色一片愠怒,手中的茶杯顿时就砸了出去:“什么?失去联系?为什么会失去联系?那是一两个人吗?”
单膝跪地禀告的黑衣人不敢有丝毫移动,那热水就直接泼在他的身上。
他道:“郡主,属下去一趟吧!”
“去什么去?还有什么好去的?这是出事了!”她拧着眉,在屋子里踱步,“是夏御辰吗?现在只有他在那里,是他的人发现了吗?”
那黑衣人不敢猜测,但还是道:“九殿下一直被我们的人暗中监视着。他只是常带着人去山间打猎,离我们的人还有几座山头,根本不可能发出我们的人。而且,他不学无术,又无人手可用,怎么可能把咱们那么多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?”
“难道是夏璞瑜?”潘静莹咬牙切齿:“一定是他,他派人在护着那个农妇,定是他的人发现了!”
黑衣人神色木然,却仍是道:“虽然莲花山在杭阴府境内,但离兴宁县城还很远,我们的人又是在深山……”
他抬起头:“许是消息出现延误?也许过两天就能重新联系上了!毕竟,那里毒虫毒雾多,咱们的信鸽也不能保证次次都能把信安全送达!”
“行了行了,派人去请二殿下过来!”她觉得事情很是不顺。
二皇子在朝堂上收拢势力,原本已经一家独大,朝中不少臣联名请皇上封二皇子为太子。没想到皇上不但没有答应,还将许贵妃所生的六皇子提拔起来。
二皇子努力经营的大好局面,像泡沫一样。
这让二皇子和她都清楚,不论他们怎么努力,如果皇上没有这个心思,他们的努力就事倍功半。
他所拥有的那风光景象,也像昙花一现,二皇子还被皇上叫到御书房敲打了好几回。
朝中的大臣多会看风向?许多原本看好支持他的朝臣们,已经转向去支持六皇子了。
据二皇子放在宫中的眼线传出消息,皇上已经拟定了立太子的诏书,但却不是他!
所以,二皇子早和她通了气,要按另一套方案来走。
现在是关键时候,二皇子那边想必也忙,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来她这里了。
黑衣人迟疑着道:“郡主,虽然您与二殿下达成合作,但是这件事,还是不要让二殿下知道的好。只有七天就要过年了!莫误了大事!”
“本郡主还要你教吗?”潘静莹脸色一沉。
她当然不会全信二皇子,但是,这次的事,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。
黑衣人领命正要去,她又道:“算了,别去了。这段时间,避一避嫌也好!”
腊月二十九,宫中皇帝携皇后及文武大臣太庙祭祖。
然而谁也没想到,竟然会在这一刻变故迭生。
二皇子竟然带兵围了太庙,皇帝和一众朝臣们被困于太庙之中,二皇子身着戎装,手扶宝剑,站在外面,对着皇帝喊话。
“父皇,您年纪大了,且将一切交付儿臣,由儿臣替您操劳,您且做太上皇,安享晚年吧!”
皇上气得脸色青黑。
他的确是更属意六皇子,二皇子有能力有野心,可太有野心了,皇帝觉得自己还能再活二三十年,一个有野心的太子,无疑让他不喜。
他不会立二皇子为太子。
但现在,二皇子竟然带兵逼宫。
那些朝臣们来太庙,没有带兵也没有武器,只有一队御林军,但和突然冒出来且早有准备的二皇子的私兵来说,人数上被完全碾压。
二皇子见皇上不为所动,他冷笑一声:“父皇,看来你是觉得做太上皇不满意,那您就做先皇吧!”
“逆子,你想谋政逆政,就不怕天下悠悠之口吗?名不正则言不顺,你谋权篡位,朝臣不会服你,天下人也不会服你!”
二皇子阴冷一笑:“天下有的是人才,谁不服,本王有刀剑!”
他扬声:“六皇子刺杀皇上,意图不轨,幸得本王带兵勤王,拨乱反正,众将士,随本王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