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小姐也不见。
他忽然明白,沈家并不是只被抄家。
这是一场围猎。
猎的是人,是账,是所有能让沈案翻身的东西。
就在此时,外头有人匆匆来报:“冯判官,内院搜过,大小姐房中的香匣已被取走。”
冯谦脸色一变:“谁取的?”
“灰衣人,右手少指。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冯谦骂了一声。
沈仲听见这话,眼底竟闪过一丝极轻的松动。
香匣没落到冯谦手里。
至少还不是最坏。
可冯谦也看见了。
他一脚踢在沈仲肩上:“老东西,你们沈家到底把账分给了多少人?”
沈仲疼得闷哼,却笑了一下。
“账多,怕大人一口吃不下。”
冯谦脸色铁青。
“继续搜!账房里的纸,一张不许漏。墙、地、梁、柜,全都敲开!”
兵士再次翻找。
一个年轻伙计忽然跪下哭道:“大人,小的知道还有一处暗柜!小的带你们去,求大人饶命!”
沈砚山猛地看向他。
那伙计叫阿柏,平日胆小,写字好,沈仲还夸过他勤谨。
沈仲也看了他一眼,没有骂。
阿柏哭得浑身发抖:“就在西墙后面,沈老爷每月都会亲自来取账……”
冯谦眼神一亮:“带路。”
阿柏爬起来,抖着手摸向西墙。
那里确实有暗柜。
但不是最要紧的暗柜。
沈砚山忽然明白,父亲方才为什么不骂他。
阿柏不是背叛。
他是在拿一个假暗柜换时间。
西墙被撬开,里面只有几本旧票号账和几张胡商债券。冯谦翻了翻,怒极反笑:“这就是你说的暗账?”
阿柏跪地磕头:“小的只知道这些,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些……”
冯谦将账册甩在他脸上。
“拖出去。”
阿柏脸色惨白:“大人饶命!沈伯救我!”
沈仲闭了闭眼。
他救不了。
很快,门外传来一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