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只是要杀人。
他们要看她护什么。
她没有躲远,只侧身半步,将香箱猛地砸向对方腕骨。
香箱裂开。
三只香盒滚落在地。
醒神梅香、内库甜香,还有那只空盒,全都散了出来。
刺客一刀劈空,正要再进,沈令仪抓起内库甜香,扬手一撒。
香粉扑面。
那香本就有松神之效,虽不至立刻迷倒人,却能让人短瞬窒息。刺客下意识闭眼,动作一滞。
沈令仪拔出发间乌木簪,狠狠刺进他手背。
刺客闷哼,刀落地。
阿蘅终于扣下短弩。
弩箭擦着沈令仪袖口飞过,射中刺客肩头。
“中了!”阿蘅声音都变了。
沈令仪喘着气:“下次瞄准些。”
阿蘅眼泪差点出来:“我尽量!”
火势越来越大。
远处已有巡夜武侯听见动静,铜锣声隐隐传来。刺客见势不妙,为首一人打了个呼哨,剩下几人立刻后撤。
谢姑姑喝道:“留活口!”
陆沉舟一脚踢翻被阿蘅射中的刺客,刀背重重砸在他肩上。黄照扑上去,用麻绳死死勒住那人双臂。那刺客刚要咬破口中毒囊,沈令仪已先一步蹲下,拿起地上断箭,卡进他齿间。
刺客双眼血红,死死瞪着她。
沈令仪按住他的下颌,声音很轻:
“别急着死。你主子还没记账呢。”
刺客喉中发出含混声音,想挣扎,却被黄照按住。
武侯终于赶到。
可他们刚到巷口,裴宅大门也开了。
出来的是青缨,身后带着裴宅护卫。她看了一眼满地火光和尸血,立刻对武侯道:“兴庆坊灯架失火,裴宅已控住。诸位只管灭火,伤者交给裴宅。”
武侯显然认得裴宅,不敢硬闯,只忙着指挥人灭火。
谢姑姑低声道:“带活口进去。”
几人迅速入府。
门一合,外头的火声、锣声、武侯呼喝声便被隔断。
裴太妃早已在前堂等着。
灯下,她神色比平日更冷。
刺客被拖到堂中,口中毒囊已被取出,手脚捆住。谢姑姑从他袖口搜出一枚小铜牌。
铜牌正面刻着半个字。
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