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怀谨闭了闭眼。
“梁守业。”
沈令仪眼神一沉。
“他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父亲查内库旧债时,曾让梁守业替他转过一批旧账。梁守业贪生,也贪钱。他早被韩守恩买了。”
卢怀谨喘了口气。
“但香匣位置,不是他一人知道。”
“还有谁?”
卢怀谨看向她。
“我。”
沈令仪没有说话。
卢怀谨低声道:“你母亲曾求我,若沈府出事,替她将香匣线索递给裴太妃。我没有递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韩守恩先找到了我。”
卢怀谨眼底浮出痛苦。
“他说旧债案若翻,裴家、沈家、我,还有当年所有经手人都要死。他说只要沈家认罪,旧账便不会再追。我信了。”
沈令仪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信了。你是选了。”
卢怀谨脸色灰败。
“是。我选了活。”
沈令仪道:“可你还是快死了。”
这句话极冷。
卢怀谨却没有反驳,反而笑了一下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所以我如今才知道,靠出卖别人换来的活路,原来这样短。”
沈令仪问:“断指灰衣人是谁?”
“梁守业身边的旧仆,名梁七。后被韩敬收用。”卢怀谨道,“他取走香匣后,先送梁守业,再转内库。可香匣未能打开。”
“为何?”
卢怀谨嘴唇动了动,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血沫从他唇边溢出。
冯季常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脉。
“不能再问了。”
沈令仪没有退。
她低声问:“那份拟罪初稿,是谁让你誊的?”
卢怀谨眼神颤了颤。
“韩守恩送来。”
“谁准?”
卢怀谨喘得更厉害。
“不可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