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微亲自送来,上面字迹简洁。
热症孩童九人。
盐伤十二人。
孕伤三人。
香毒疑症两人。
重病老人五人。
病粮十日共发六石一斗,药耗另计。
李明昭看到“香毒疑症”时,指尖停了一下。
“那两个女子呢?”
秦照微道:“一人嗓伤难复,已转女工坊,只能做晒药。另一人夜里惊悸,闻龙脑则呕,暂留医棚。”
“可问出路?”
“都说不全。只记得船,灯,和一个‘春声’。”
李明昭眼底一冷。
春声楼。
她没有追问,只在暗册旁添了三字:
勿急追。
秦照微看见,眼中微动,却没说话。
接下来是工粮册。
修仓队七人。
清渠队五人。
搬粮队十一人。
护送药棚三人。
夜撬侧仓那三人也在册上。
瘦高男人名叫潘六,修仓三日,手艺不错。扣半工粮后,仍每日把自己那半份分给母亲和孩子。
李明昭看了片刻,道:“潘六转修仓长工试用。”
黄照抬眼:“他撬过仓。”
“所以让他修仓。”
陆沉舟倚着门笑:“这倒像话。撬过门,才知道门哪里松。”
邵衡皱眉:“需防。”
李明昭点头:“防。给工,不给钥匙。”
沈砚山在旁边记下。
盐户另册更厚。
黄照把册子推过来,脸色很硬。
“周埂交了三处假耗口。两个旧车夫认了楚州盐车铃。还有一个盐户说,魏百龄被押前,曾有人连夜转走一批旧灰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