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多。”
“你给多少?”
“半成粮利,不碰药仓,不碰契仓。”李明昭道,“黑水湾船可走白水两处码头,但只限空船、药箱、逃人,不走整船私盐。”
乌娘冷笑:“你嫌私盐脏?”
“不嫌。”李明昭道,“私盐另入盐账,由黄照验。不能混在白水明船里。”
黄照抬眼,看了李明昭一眼。
乌娘看向他。
“盐户小子,你管得住私盐?”
黄照冷冷道:“管不住你,也能记住你。”
乌娘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又看陆沉舟。
“陆小子,你也替她做事?”
陆沉舟懒懒道:“暂时。”
“她连你都入账了?”
“写得还挺难听。”
乌娘看李明昭的眼神更深了一层。
她终于道:“三个月。”
李明昭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试三个月。”乌娘道,“黑水湾替白水护三船粮、一船药、两封信。白水给半成粮利,两处码头借道。人,不卖白水账上的;粮,不沉白水真粮;死人钱,入册。”
她说最后一句时,像觉得荒唐。
“但我只认这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重谈。”
李明昭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邵衡立刻取出纸笔。
乌娘却摆手。
“我不押官样文书。”
李明昭道:“那押水路记。”
她取出一根黑色细绳,打了三道结。
“白水记黑结。你拿一半,我拿一半。每过一船,解一结。”
乌娘眼神微亮。
“你懂水路记?”
“刚学。”
“谁教的?”
李明昭看向陆沉舟。
陆沉舟摊手:“我可没教她这么快。”
乌娘终于真正笑了。
这次不是讥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