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看向她。
她脸色白了白,却没有退。
“有些人不敢说旧名。可以先记新名。若以后想说,再补。”
李明昭点头:“写入新约。”
沈砚山提笔添上。
第四条,私盐收益。
黄照坐直了。
“黑水湾私盐若借白水暗路,不入明账,入盐路暗账。收益三分:一分归黑水湾行船,一分补白水粮仓,一分入盐户安置册。不得以私盐名义夹带人口。若夹带人口,整船断路。”
乌娘冷笑:“我就知道你们惦记私盐利。”
黄照道:“盐是盐户烧出来的。”
乌娘道:“也是黑水湾冒险运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分三份。”李明昭道,“你得船利,白水补仓,盐户安置。没有谁全拿。”
乌娘盯着她:“若货被官府劫了?”
“按路簿查。若是黑水湾走漏,黑水湾赔;若是白水暗记出错,白水赔;若是官卡临检,双方共担。”
乌娘骂了一句:“真麻烦。”
陆沉舟懒懒道:“嫌麻烦是因为以前你想怎么吞就怎么吞。”
乌娘看他:“你想挨揍?”
李明昭敲了敲案面。
两人同时闭嘴。
第五条,女工坊抵粮。
静娘抬起头。
沈砚山读道:“女工坊所制药袋、粗布、驱虫香囊,可折抵口粮与布料。女工不得以人身抵债,不签卖身契。若女工坊产品由白水商路售出,所得三成归女工自存,三成补工坊,四成归义仓医棚耗用。”
静娘的眼睛慢慢睁大。
她像没想到,这一条会写得这样清楚。
秦照微道:“女工自存那三成,不得由亲属、牙婆或外人代领。”
李明昭点头:“写。”
乌娘看着静娘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这小姑娘以后要成小掌柜。”
静娘脸红了一下,却仍低头抱紧布包。
第六条,背约之责。
“凡入白水新约者,得粮、药、船、路、工、债之利,也担相应风险。背约者,轻则断粮利、断船路、断药供;重则列入白水黑册,通告白水、黑水湾、义仓、医棚、女工坊及盐户,不再相助。”
邵衡低声道:“黑册太重。”
乌娘却道:“不重。水路上没黑册,才最重。谁都不知道谁坏过约。”
黄照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