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带盐户和脚夫去河堤。修堤队先领热汤,再开工。凡逃灶户无户籍者,一律入工册,不许官差带人。”
黄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:“明白。”
“陆沉舟呢?”
“去看水路了。”
“传信给他。黑水湾若有空船,调两艘去下游临仓,不许载私货。”
“是。”
秦照微也开始重新分棚。
她让青苓在医棚门口挂三块木牌。
急症。
隔离。
待诊。
重病直接进急症棚;咳热严重者入隔离棚;轻伤轻寒者领药后外棚等候。
有人哭着不肯走,说孩子病了。
秦照微蹲下看过孩子,确定只是受寒,便把一包药塞进妇人手里。
“去外棚。一个时辰后再来量热。你若非挤进急症棚,他没被水淹死,也会被热病染死。”
妇人哭着点头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女工坊外棚很快搭起来,粗布挡雨,草席铺地。静娘带着几名女工把药袋、干布、热汤分给妇人和孩子。她嗓子哑,说不了大声话,便用木牌指示,反而比吵嚷更稳。
修堤队也开始出发。
黄照带着周埂、周三斗和几个盐户,扛着木桩往河堤去。那些刚被分来的青壮起初不满,听说有热汤和工粮,才渐渐安静。
李明昭站在义仓门口,亲自看人分流。
有人跪下求她。
有人骂她狠心。
有人说李氏义仓原来也挑人救。
她没有解释。
只是让人把干粮袋递过去。
两日干粮。
一张去下游临仓的木牌。
一包防寒药。
这不是收容。
也不是驱赶。
是把人送到白水还能承受的下一处。
傍晚时,雨终于小了。
医棚里仍有人死了。
一个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