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曲子仍在她耳边。
月落桥西,海棠未睡。
令姝,你在哪里?
她几乎要问出口。
最后却只将令姝另册压在掌下。
从前她爱令姝,便想立刻追。
如今她仍爱。
甚至更爱。
所以她要慢下来。
她不能再让妹妹的名字,成为敌人牵着她跑的绳。
她要用医棚查香,用盐路查灰,用女工坊查人,用黑水湾查船,用路簿查春声渡。
用整个白水去追。
不是用自己一处伤口去追。
天快亮时,秦照微出来,看见她还坐着。
“想去春声渡吗?”
李明昭沉默很久。
“想。”
“还去吗?”
“不去。”
秦照微看了她一眼。
“这比去难。”
李明昭低头,看见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血痕。
她把手拢进袖中,轻声道:
“所以要记下来。”
天光落在女工坊木牌上。
李明昭起身,将令姝另册交给静娘。
“收进暗柜。第二把钥匙给秦照微,第三把给我。”
静娘接过,神色郑重。
“是。”
那句旧曲没有再响。
可它已经入了白水的账。
从今日起,它不再只是刺,也不再只是钩。
它是一条线。